二年级
亿林学堂创始人周骊晓(周钧)二年级课程中的 210 条商业观点,新课在前,向上滑动阅读。
对手系统庞大、正面打不过时,「连环计」怎么用
周钧认为,“将多兵众,不可以敌”说的是对方系统非常宏大,结构、关系、元素都错综复杂。一个系统越复杂,它的结构,它的关系越复杂,熵增的力量就越大,一个小问题就可能引发整体崩溃。所以不必正面硬打,而是“使其自累”:让对方自己跟自己较劲、节奏脱节、行动偏离;同时自己要有清晰的规划,别陷入自累,再用物质与非物质交替的组合拳打乱对方的节奏。
他说,盲目跨界、战略混乱、财务混乱,都是商业里“自累”的样子。(经营参考)
「一个系统越复杂」
「走为上计」真的是打不过就跑吗
周钧认为,走为上计不是逃避,而是升维和升华。“全师避敌,左次无咎”里的“左”是旁边,是从X轴旋转到另一个维度:或者从原来的业务转到相邻的配套服务,或者全面退守、归零,回到整个系统的圆心。跑了只是没死,目标并没有实现;真正的走为上,是以更高维度的姿态,回到原有战场。
他说,这就像能坐飞机,就不必在汽车、火车里纠结。(经营参考)
「走为上计不是逃避」
走不通的时候,具体该改变什么
周钧认为,走为上的核心是改变频率,有两个方向。一是旋转:改变方向和目标,原来的路已经走不通,就换一条,不要硬解决问题,要学会无视问题而解决问题。二是改变节奏和时间:今年西瓜涨价,人人都去种,你跟着种就踩错了点;改变频率是改变什么呢,一个是方向和目标,一个是时间和节奏。
他说,自然界走不过去时,一定会改变方向。(经营参考)
「改变频率是改变什么呢」
经营企业,什么应该放在第一位
周钧认为,在整个商战和企业运营中,风险控制是第一位。风险有不确定性、全面性和客观性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企业家看到的维度越多、周期规律越清楚,就越能在节奏、方向和物质、非物质各个层面不断“走为上”,不与问题硬碰,在立于不败之地的条件下实现目标。环境好的时候不秋收冬藏,下一个春天来之前就可能过不了难关。
他说,以小博大、无中生有,本身就是一种风险控制的思维。(经营参考)
「风险控制是第一位」
全面劣势时,投降、和解、撤走怎么选
周钧认为,按语说得很清楚:敌势全胜、我不能战时,只有降、和、走三条路。降则全败,和则半败,走则未败。未败者,胜之转机也。投降就输得一塌糊涂,和谈还留下一些力量,走则保留了取胜的可能——前提是走到另一个维度、另一个层级去,而不是原地溃逃。
他说,败战计一路读下来,力量越来越弱,需要的智慧就越来越高。(经营参考)
「未败者,胜之转机也」
「反间计」的“反”高明在哪里
周钧认为,孙子兵法里的五种用间,像金木水火土,是在同一个层次里找间隙、做离间;反间计更进一步,要到对方系统的底层或系统之外去改变它。上层的结构是从下层演化来的,与其在同层改它的五行,不如直接改它底下的阴阳。所以反间计要求视角永远比对方高一个维度,你一定要在他的系统之外,对方看不懂你在做什么,只能疑中之疑。
他说,对方只能看到一个层次的用间,看不到另一个层次。(经营参考)
「你一定要在他的系统之外」
一件事是真是假,由谁说了算
周钧认为,真假不是绝对的。同一支笔,人看是可以写字的毛笔,小虫子看只是一个能爬过去的圆东西。不是你认为真就是真,每个人、每家企业都是在自己的认知结构里做判断。如果你的认知结构远大于对方,就像大人面对两三岁的孩子,真的可以让他当成假,假的也可以让他信以为真——这就是“假真真假”。
他说,大人讲“吃糖会长虫牙”是真的,孩子却当成假的。(经营参考)
「不是你认为真就是真」
「苦肉计」为什么把底牌给了对方还能赢
周钧认为,人一般不会伤害自己,所以看到“自害”,对方就容易信以为真。苦肉计的要害是:把计划(X轴)和物质、结构(Y轴)原封不动交给对方,甚至照着执行,对方以为已经看透你;但得位得中我没给你,那个在Z轴上的小变化才决定胜负。这里的自害也不是自虐,是放下,不是对我们的物质层面上东西的执着。
他说,对方信了你给的那一面,就看不到你没给的那一面。(经营参考)
「得位得中我没给你」
用间、用计的前提是什么
周钧认为,败战计用在已经和对方“肉搏”的局面:双方建立了关系、纠缠在一起,对方才会按你的步骤走下去。用间、用非物质的力量去影响对方,前提是我跟对方已经纠缠到一起去了。如果双方没有合作、没有对抗、没有联系,你在自己家里“打黄盖”,对方跟你没关系,苦肉计就只是自虐。
他说,没有关系,就谈不上用间。(经营参考)
「我跟对方已经纠缠到一起去了」
企业家为什么要多观察、少下判断
周钧认为,一旦给事物下定义,它就开始往别的方向变。所以要放弃对事物的判断,要保留对事物的观察,在真与假的变化中看到间隙和谋利的空间。很多延续上百年的家族企业,大多数时间都是充当一个观察者的角色,而不是一个实践者,平时不动,一动就改天换地;相反,听信一句“现在是十年起点”就投入,等于把自己交给了别人,变成了被动的乙方。
他说,像老鹰一样在天上观察,比像小动物一样每天奔忙更能抓住真正的机会。(经营参考)
「要放弃对事物的判断,要保留对事物的观察」
「美人计」在商战里的底层逻辑是什么
周钧认为,美人计不是字面上给人送美女。它的底层逻辑是:打不过对方时,看到对方非物质的东西——情绪、心志、判断——再用物质去攻击它。用物质性的东西,很小的物质东西,造成它的情绪的崩溃,非物质一乱,物质性的体系也会跟着崩溃。对一个组织来说,“将”就是信息流、资金流、物流都要经过的那个关键控制点。
他说,一个人没了魂,躯壳再大也没有意义。(经营参考)
「很小的物质东西」
「攻」和「伐」有什么区别
周钧认为,伐字,它不是攻字。攻是我打你,目标是让你疼、让你难受,结果还不一定;伐是要把你拿下、把它毁灭。所以“将智者,伐其情”,是把对方那个非物质的东西彻底打掉;“上兵伐谋”,也可以理解为让对方连打我的想法都没有。
他说,读古文要分清一个字在哪个层级、用的是什么目标。(经营参考)
「伐字,它不是攻字」
「虚者虚之」怎样给对手制造压力
周钧认为,虚可以对应时间和计划。我有攻打你的战略目标,但是我没有攻打你的计划,也没有确定的时间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。对方只能一直防,防不胜防,疑中生疑,比真打过来还难受——这就是“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”。前提是对方已经知道你有这个目标。
他说,对方不知道你是“贼”的时候,你惦记不惦记,他都不会生疑。(经营参考)
「我有攻打你的战略目标,但是我没有攻打你的计划」
顺序和结构,哪个是第一位的
周钧认为,同一包烟,先开盖再抽烟,或先转个方向再开盖,出现的结构就不同。结构是从哪来的,是从你的顺序来;顺序是天、是时间、是非物质的,结构是地、是空间、是物质的,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。所以空城计的空,是放下结构、守住顺序:结构被人拿走不要怕,有顺序就能重新衍生出结构。
他说,攻进一座空城的人,找不到可以着力的物质。(经营参考)
「结构是从哪来的,是从你的顺序来」
生意做到瓶颈、不知怎么扩张时,该做什么
周钧认为,瓶颈往往是被眼前的物质性生意拉住了,判断力被一个个具体项目牵着走。这时可以用“空城计”:先抽身,不去讨论具体做哪门生意,但是呢我在归纳和总结,把自己一路做成的背后那些非物质的能力——看生意、懂商品、懂金融——结构化、固化下来,再看清自己真正擅长的是什么,比如控制和整合,然后再去看机会。
他说,非物质的东西握在手里,落到哪里都能重新做起来。(经营参考)
「但是呢我在归纳和总结」
「借局布势」里的局、势、力分别指什么
周钧认为,读“借局布势,力小势大”要回到古人的思维:第一性的是局,第二性的是势,第三性的是力。拿象棋比,车马炮布下去是局,它们带来的压力是势,最后一步吃子才是力。局是中性的,势是底层的、无形的,力是表面的、物质的。弱小时没能力自己布局,就借别人的局来布自己的势,用最小的力获得最大的势。
他说,不能用今天“局势”“势力”这些词去理解原文。(经营参考)
「第一性的是局」
「反客为主」要分几步走
周钧认为,反客为主是渐进的:先争客位,再乘隙,再插足,再握机,最后为主;他还加了第六步,成功后用并购走向新的开端。起步时没有必要把人财物、供产销都自己扛,所以呢我们要争客位,以退为进,附着在别人的局里,慢慢长大,再找到机要处。
他说,这与六爻的初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上几个阶段可以对应着看。(经营参考)
「所以呢我们要争客位」
怎样判断一件事是质变还是量变
周钧认为,同一碗水变成蒸汽:把液态的水当作质,是质变;把氢二氧一当作质,就只是量变。到底什么是质变、什么是量变,在于你把什么当成质,也就是你的坐标原点放在哪里。系统是分层的,不能拿第一层的东西和第五层的去比;先定好坐标,才看得清该在哪里改质、在哪里改量。
他说,看到漏洞时,要先知道这个漏洞在你的坐标里是质变还是量变。(经营参考)
「在于你把什么当成质」
弱者为什么总有机会
周钧认为,人们习惯以为时间、空间、人心、做事都是连续的,但就像电影胶片一样,画面之间是有微小间隙的。世界不连续,它就一定有间隙;那个间隙如果被抓住,就能扭转一件事的变化。乘隙插足的隙,就是这种细微、别人不注意的地方,而机就在人心这个最细微的层面上。
他说,这正是实力不如人时还能取胜的依据。(经营参考)
「它就一定有间隙」
有资金或合作送上门时,该看什么
周钧认为,很多企业只看眼前别人给了多少资金,你觉得都是好事啊,但是呢背后是什么东西,你没有分析。不去思考事件背后那种非物质的力量和对方的布局,就可能一步步被别人操控;能分析出来,至少可以防住自己,也能反过来运用同样的逻辑。
他说,坏消息出现时也要想清楚:它为什么此时出现,目的在哪里。(经营参考)
「你觉得都是好事啊,但是呢背后是什么东西,你没有分析」
被人指责时,为什么不要急着对骂
周钧认为,一个人一直骂、另一个人一直不说话,旁观者就会觉得被骂的人受了委屈,所以大家就会同情你、帮助你。可如果你也骂回去,外人看来就是两边在吵,跟他们无关,你本来占着的势就自己卸掉了。企业遇到质疑也一样,先等一等,不要一上来就癫狂地对抗。
他说,假痴者胜,假癫者败。(经营参考)
「所以大家就会同情你」
「上屋抽梯」的关键是什么
周钧认为,积蓄够了,就要想办法让对方从势变成形、从无形的攻击变成实质的攻击:先给他一个便利、一架梯子,我要诱惑他来实施这种攻击。他一出手,势就转化为力量、开始减弱,这时断其援应,把他的势和形割裂开,系统自然崩溃。
他说,弱者打不动对方的前锋,就在后面抽梯子,慢慢蚕食,以稳为上。(经营参考)
「我要诱惑他来实施这种攻击」
和对手较量时,怎样才算看全了局面
周钧认为,可以借心理学的乔哈里视窗来看敌我:自己知道别人也知道的、别人知道自己不知道的、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、双方都不知道的。很多争执是各拿各的“知道”,鸡同鸭讲。智者要知道我知道和不知道的,也要知道对方知道和不知道的,我一定要把这四个象限我全都搞明白,再找对策就容易了。
他说,假痴对应隐藏我,上屋抽梯是把敌人逼进他自己看不到的盲区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一定要把这四个象限我全都搞明白」
真正会打仗的人,厉害在哪里
周钧认为,《孙子兵法》说善战者无智名、无勇功,强调的是底层逻辑,而不是表面的名声和功劳。对骂骂赢了,看似水平很高,却得不到外部的支持。善战者的厉害之处,就在于对底层隐性逻辑的应用和思考:被打压时先看清对方是势还是形,再决定是等、是诱,还是断。
他说,目的是取胜,不是为了一点好胜心。(经营参考)
「善战者的厉害之处,就在于对底层隐性逻辑的」
「中庸」是两边都不站吗
周钧认为,儒家所谈的中庸,不是不偏向左边,也不是不偏向右边,而是得中。两边都不支持、袖手旁观,那叫迂腐、不担当。真正的中庸是抓住阴阳之间那个“中”的力量——天地人里的人,得了中,就既能改变左,也能改变右。
他说,人和的力量可能比天时更有优势。(经营参考)
「儒家所谈的中庸,不是不偏向左边,也不是不偏向右边,而是得中」
弱势一方怎样打乱强者的系统
周钧认为,一个系统里各要素都在自己的位置上,叫得位;人再优秀,不在位也会出问题。弱势一方要想:我能不能让他错位——让他的时间顺序和空间位置发生变化,在该做这件事的时候去做那件事。各部分一错位,系统就会自己出乱子。
他说,我得位、让对方错位,我得中、让对方失中。(经营参考)
「我能不能让他错位」
「偷梁换柱」在商战里偷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梁是顶天的,对应时间;柱是立地的,对应空间。偷梁换柱就是频繁扰乱对方的节奏和布局。弱小时没能力正面硬碰,就像拿小勺子不断敲:事都不大,却一次又一次打乱对方的时间和顺序,让他心态崩溃、精锐错位,待其自败,而后乘之。花的力量不大,效果却很大。
他说,偷和换都是动词,讲的是弱者怎样以小搏大。(经营参考)
「我用那个小勺子不断来敲你」
和对手交锋前,先判断什么
周钧认为,可以借六爻把一件事的发展分成六个阶段:初期朦胧,说不清要做什么;二多誉,开始有名声;三多凶,能力强了容易招敌;四多惧,发现比自己强的人还很多;五多功,基本成功;最后多悔,走向衰退。交锋时,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敌人,他是处在哪个阶段,再决定用什么方式应对。
他说,还要判断对方会不会转到下一个阶段,对我有利还是不利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敌人,他是处在哪个阶段」
整体实力不如人时,怎样赢
周钧认为,“刚中而应”是说:整体不如对方,但自己有一个阳刚的长处,并且得了中、得了位,对方又恰好呼应了你。田忌的马每个等级都比不过对方,但他有谋划,又让对方答应了三局两胜的规则,于是调整对阵赢了。所以刚中有应这边的文章,深就深在你有没有那份阳刚、有没有得中,能不能让对方来应。
他说,这一招行险,但看清了是顺的。(经营参考)
「所以刚中有应这边的文章」
「远交近攻」的远和近指什么
周钧认为,远交近攻的远近应该称为逻辑的远近,而非空间的远近。远不只是地理上的远,也可以是更底层的规律、另一个维度的产业,甚至时间上的远。远交是和远处的势交融,把它变成自己的力量,再回头处理近处的对手;而且要先远交再近攻,远交没成之前不要贸然进攻。
他说,远交是借势,近攻是用力,顺序不能乱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把它应该称其为逻辑的远近,而非空间的远近」
处在两个强大对手之间,机会在哪里
周钧认为,“两大之间”不是说我处在两个大对手的空间中间,而是两大之有间——两个大的对手之间已经出现了间隙和矛盾。弱的一方要看到并利用这个间隙,借其中一方的力量,先处理另一方,力量壮大后再谋全局。要是没抓住这个时机、只是被动等待,处境就会很难。
他说,间字不是空间,而是间隙、离间。(经营参考)
「两大之有间」
处于劣势的中小企业,为什么不能只做内部改进
周钧认为,在劣势中被动是不行的。很多中小企业的“主动”只是研发新产品、开拓市场、加强管理,都是在内部系统里做事;可当形已被禁住、势已被阻隔,系统处在熵增状态,内部改变意义不大。要往外扩:在空间上延伸到配套产业和外部资源,在时间上延长出去,借外部的势再回头解决眼前的问题。
他说,越保守,对手的力量就越大。(经营参考)
「所以来说呢,被动是不行的」
正面克不过对手时,怎样借力
周钧认为,可以用五行生克来想借力:水本来克火,但我是弱水、对方是强火,正面没胜算。这时去和“金”交——火克金呢,金就泄了火气了,而金又生水,于是我的水变大、对方的火变小,再合力把火灭掉。看似走远路,其实是借第三方同时削弱对手、壮大自己。
他说,这就是在底层逻辑上的远交近攻。(经营参考)
「火克金呢,金就泄了火气了」
评估企业处境时,形和势分别看什么
周钧认为,可以按战略、组织、流程、营销、财务、物流、人力资源、信息化、变革等维度,分别列出形是什么、势是什么,再给权重打分。形可能是财务数据,势是企业发展的趋势,比如成本、现金流、利润变动了多少。这样练习之后,我们会更加的重视那个势,看到形背后无形的场域。
他说,表格不一定精确,但能带来对形与势的认知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会更加的重视那个势」
「金蝉脱壳」脱掉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金蝉脱壳脱的是形,而不是势。在僵持的局面里,把看不见的势留在原地,让盟友不起疑、对手不敢动;同时把有形的精锐力量分出去,到系统之外找新的机会取利。它不是一走了之,而是分身之法:势还在,形已经出去了。
他说,分出去的一定要是最精锐的力量。(经营参考)
「脱的是我的形,而不是我的势」
「关门捉贼」到底怕什么
周钧认为,捉贼必关门,不是怕对方跑掉,而是怕它跑了以后被别人所得。对方跑了,自己无非没获利;被别人拿去,损失就大了。已经跑掉的也不要追,它可能是来引诱你的;困得住就困住,困不住就放掉,别在旷野里来回追着耗尽自己。
他说,断其去路才能拿下,留了生路对方就会拼死一搏。(经营参考)
「恐其逸而为他人所得」
大企业主动帮中小企业做服务,意味着什么
周钧认为,要警惕大企业外翻剥夺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。大企业成长起来后,很愿意替中小企业提供金融、销售、物流等服务,看起来是帮忙,实际上是外翻;中小企业的职能被一层层剥走、陷入内卷,最后被蚕食。不多一点这样的智慧,生存空间被挤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挤压的。
他说,这就是金蝉脱壳与关门捉贼在现实中的样子。(经营参考)
「大企业外翻剥夺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」
「釜底抽薪」在商战里抽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釜底抽薪的重点在于看到系统外还有一个更高一级的系统。对手眼前的“力”挡不住,但力背后有支撑它的“势”,就像锅里的水沸腾靠的是火,火靠的是柴。与其和力正面硬拼,不如找到那个更高一级的系统,想办法打断它输入的链条,表面的问题就会自然瓦解。
他说,不敌其力,而消其势,抽掉的是力背后的支撑。(经营参考)
「在于看到系统外还有一个更高一级的系统」
「浑水摸鱼」是等对手自己乱吗
周钧认为,浑水摸鱼有被动和主动两种。被动是对手先乱,我再趁机;更高的用法是使其阴乱,而非乘其阴乱——主动去扰乱对方看不见的那一面,让对方内部出现猜忌、失去主心骨,再由我来做主。对方乱了,弱者依违无主,我才有机会随而取之。
他说,趁是被动的,先让对方乱才是主动的。(经营参考)
「使其阴乱,而非乘其阴乱」
混乱一定是坏事吗
周钧认为,混乱本身就孕育着新事物。浑水里的“鱼”就是乱中产生的新东西:人思维混乱时会失眠、不专注,但混乱到极致的时候,灵光一现出现了一个好东西。阴极则阳生,系统在混沌中会长出新的秩序,关键是能不能看见、抓住这条鱼。
他说,混沌与秩序之间,都藏着巨大的空间。(经营参考)
「混乱到极致的时候,灵光一现出现了一个好东西」
分析商战能只看公开报道吗
周钧认为,你现在能看到的商战公开信息,都是人家可以公开的信息;不能公开的,永远不会公开。很多人爱从表面、从报道里分析问题,就看不到背后的“阴”,而那个看不见的部分可能才是主导。分析时要一层层往下看,看到阴背后的阴。
他说,停留在已公开的信息上,就看不到事情的本质。(经营参考)
「都是人家可以公开的信息」
打赢了几仗,为什么仍可能是失败
周钧认为,按语讲“取小遗大,卒之利、将之累、帅之害、功之亏也”:如果说我们取了个小利,那是士兵才会干这种事情。即使拿下了很多局部胜利,却没有把对方系统的原点、种子拿掉,条件合适时它还会重新演化出来,这就是纵虎归山。看似胜了,实际上是失败,前面的功也成了浪费。
他说,砍掉八爪鱼的一只爪子,看似得利,并没有摧毁它的系统。(经营参考)
「如果说我们取了个小利,那是士兵才会干这种事情」
用五行类比分析经营,为什么常常出错
周钧认为,很多人学了五行三才,分析事情还是不清楚,原因是把各层的关系搞乱了。比如认为产品属金、春天属木、金克木,于是产品春天一定好卖,这就是乱类比:产品和春天不在一个层级,中间要绕很多圈才联系得上。首先我们要分层,同一层先自洽、闭合,再一层一层演化,否则只能在某一层抓到一个小魁。
他说,同一层级内的五行关系才深刻,跨层的关系弱到几乎可以忽略。(经营参考)
「首先我们要分层」
商战里的“抛砖引玉”,抛出去的砖是什么
周钧认为,“类以诱之”的“类”可以理解为缺点和毛病。商战中的抛砖引玉,抛的实际上是一个瑕疵、一个弱点,引来的是对方的力量、机会和关注。与其主动出击被对方抓住漏洞,不如先把自己的漏洞暴露出来,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主动进来,自己转为防守的一方,再完成自己的目标,这是一种以小博大。
他说,攻方为寇、守方御寇,诱对方来攻,自己就处在有利的位置。(经营参考)
「抛的实际上是一个瑕疵」
为什么送出去的好东西对方不领情
周钧认为,很多人送人东西老是送自己喜欢的,而不是同理地去想对方要什么,所以对方根本不来。诱惑对方之前要先叩之以实,弄清他真正的所好,再按类去诱:了解同性相斥、异性相吸,了解二元对立的转化,了解五行生克,看清自己和对方各属于哪一类、是相生还是相克。
他提醒,把“类以诱之”只理解成“用类似的东西去诱惑”,就把这一计衰减了。(经营参考)
「老是送自己喜欢」
吸引别人,物质层面和非物质层面有什么不同
周钧认为,以一条临界线来分:物质化的特点呢,是异性相吸、同性相斥、因缘和合,表现为二元对立,再往下是五行生克;非物质化的层面则相反,是同频共振、同声相应、同气相求,超出二元对立,再往上是包容。看得见、说得清的东西用物质的规律去诱,思想、欲望、情绪则要在非物质层面去理解。
他说,物质层面大家都懂,更该学的是非物质层面上的“类以诱之”。(经营参考)
「物质化的特点呢,是异性相吸」
如果交换都是等价的,企业的利润从哪里来
周钧认为,价格只是产业链上各环节物质化的一种标识,只讲等价交换解释不了企业怎样赚钱。真正产生利润的行为,是非物质的价值交换:价值除了客观性,更多是主观性,同样的东西对不同的人价值不同。交换中除了物质化的等价,还有由信任和共识引发的价值不等价,利润就存在于这里。
他说,企业家要的是有差价的交换,所以必须理解价值而不仅是价格。(经营参考)
「真正产生利润的行为,是非物质的价值交换」
市场营销学到底研究什么
周钧认为,市场营销学从根本上研究的是物质化的东西转化为非物质化的过程:做品牌、做题材、做宣传推广,这些都是非物质化的价值体现。无论哪套营销理论,试图说明的都是非物质化的东西;推而广之,战略、组织、流程乃至表格单据等管理学的各个层面,也都可以从非物质化的价值去理解。
他说,真正懂营销的人,懂的是非物质化的东西。(经营参考)
「市场营销学从根本上研究的是」
“欲擒故纵”只是先放后抓吗
周钧认为,欲擒故纵字面不难,深究底层逻辑至少有三层:第一层呢,就是让对方走向衰败,等它自己耗尽;第二层是用人为的方式主动去转化它,变成一种无法继续的结构;第三层是在更高维度对低维度进行降维打击之前的有意放纵。如果对方的衰退期很长,光等是等不起的,必须有主动转化的能力,否则就可能放虎归山。
他提醒,只看字面去“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”,反而可能把对手养得更强。(经营参考)
「第一层呢,就是让对方走向衰败」
面对行业老大,为什么不急着超越
周钧认为,紧随作为一项长期的战略,就像马拉松里不争第一、始终跟在第一集团的第二三位,到冲刺时再发力。紧紧跟随却不逼迫,领先者就要不断投入资源,累其气力;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却不超越,它会慢慢失去目标和方向,消其斗志。等它乱了、结构松散了,再去整合,所谓“散而后擒”。
他说,逼得太紧对方会反抗,任其走而不跟,又会扰乱自己的节奏。(经营参考)
「紧随作为一项长期的战略」
“纵”到底是放还是不放
周钧认为,按语“所谓纵者,非放之也,随之,而稍松之耳”非常点题:就我不是放纵他,不是放掉他,而是给对方一条生路、一种改变的可能,自己始终紧随其后。就像老鹰在上空盘旋,让兔子知道它在,兔子来回奔跑耗尽体力和斗志,老鹰再下来。不追不等于不跟,只是不逼迫而已。
他说,打击竞争对手的好方式是促使它走向衰退,而且不可泄露自己的战术。(经营参考)
「就我不是放纵他」
面对不确定的局面,企业能做什么
周钧认为,世界尤其是未来是不确定的,无法靠当下的全部信息推算出来。欲擒故纵中的“纵敌”,就是尽可能地将不确定转化为确定:在看清对方客观现状和转化方向之后主动出击,把模糊的局面收敛成确定的结果。这需要懂得能量与质量、时间与空间、阴与阳等各种转化逻辑,而不是坐等天时地利。
他说,欲擒故纵的核心在于对“人”的运用,即主观对客观的转化。(经营参考)
「尽可能的将不确定转化为确定」
什么时候可以放任对手发展
周钧认为,当我在高维、敌在低维的时候,可以用欲擒故纵的方式纵容低维的发展和转化。就像老鹰之于兔子,兔子再壮大、再增加能量,对老鹰意义也不大,因为高维随时可以降维打击。所以企业如果在更高维度构建了商业模式,就不必害怕低维对手的成长,可以让它发展,在其系统崩溃之前完成获取。
他说,欲擒故纵强调的是主观能动性,而不是认命和信命。(经营参考)
「当我在高维敌在低维的时候」
对手占着地利时,为什么不能硬攻
周钧认为,“待天以困之,用人以诱之”用的是天地人三才的底层逻辑:天时是我们无法控制的,地利已被对方占有,能用的只有“人”,也就是谋略。当大势已经困住对手、但他还有资产、渠道和地盘时,正面强攻往往会被他的地利反制;应当用一点诱惑让他脱离他的地利,天和地都帮不到他时,再实现自己的目标。
他说,调虎离山的要点是以小力诱使对方丧失原本拥有的地利。(经营参考)
「让他脱离他的地利」
天地人三才怎样用来分析经营
周钧认为,最简单的对应是:天是非物质的,地是物质的,人是生命或企业。在企业发展层面,天就是那个趋势,地是资产或生产资料,人是企业本身;对客户来说,天是需求,地是消费意愿,人是营销策略;对市场来说,天是政策或风口,地是地域特性,人是产品策略;对同业来说,天是产品周期,地是企业壁垒,人是并购策略。
他强调,讨论天地人要先确定在哪一层系统里,不要在不同系统之间来回跳。(经营参考)
「天就是那个趋势」
分析一个系统,要先看清哪三样东西
周钧认为,现代系统论认为系统存在需要三个基本条件,分为功能、结构和目标。按中国古典的认知,在一个确定的系统里先有功能,再有结构,功能与结构结合形成目标,可以类比为天、地、人。功能与结构具有客观性,目标具有主观性。就像汽车有行驶的功能,由此产生轮子和发动机的结构,驾驶员决定去哪里。
他说,调虎离山就是诱使驾驶员离开汽车,让功能和结构都帮不到他。(经营参考)
「分为功能 结构和目标」
商战中的“知己知彼”具体要知道什么
周钧认为,知己知彼就是知自己的三才,也知对方的三才:自己的生产资料、生产力和战略愿景是什么,企业要实现什么功能,是什么结构,目标是什么。再看对方:天时是否已困住他,地利是否还在支持他。天地人都还完好,只能天人合发;天已困住他而地利尚在,就用调虎离山,让三者的咬合松动、割裂,再分而治之。
他说,要对天地人三才的底层逻辑运用到炉火纯青,才能做到攻必克、战必胜。(经营参考)
「知自己的三才」
“借尸还魂”借的到底是什么
周钧认为,这句话要从“体”和“用”来理解:体是根本、内在的东西,比如人格、品德、智慧;用是由体衍生出来的外在工具和方法。体是借不走的,能借的只有用。所以我们借的是用,借的不是体:借来别人的工具、平台或组织,再把自己的思想、理念和智慧注入进去,让它为自己的目标服务。
他提醒,把这一计理解为“只用不如自己的人”是完全错误的,那会限制团队成长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借的是用,借的不是体」
“打草惊蛇”真正难在哪里
周钧认为,“疑以叩实,察而后动”谁都懂,点睛之笔在“复者,阴之媒也”:要有系统认知。一个原因A会引发B、B撇,结果又反过来影响A,人们往往只看到B和B撇而看不到A。你应该抓住那个最核心的东西,放下对表面现象的执着,直捣根本;这个A可以是危机,也可以是商机。
他说,反复观察、不断扰动的目的,就是找到藏在现象背后的那个根本点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应该抓住那个最核心的东西」
企业做了很多努力,利润为什么还是上不去
周钧认为,当企业成为一个封闭系统,就像物理学里的守恒定律:无论怎样努力研发、调整结构、做推广、做激励,你不会有增量出现,只会碰到天花板。唯产品论的企业尤其如此,产品与市场互相推动到一定程度就封闭了。要突破,就得跳出原有系统、升维,形成与外界交换的耗散结构。
他说,打草惊蛇的目的之一,就是看清自己是否已进入封闭状态,再引蛇出洞、跳出去。(经营参考)
「你不会有增量出现」
经济下行期,企业战略该怎么定
周钧认为,在没有新经济引领的条件下,财富更多是在转移,而不是被创造。经济下行、整体内卷时,靠科研和大创新获利很难,而以高维对低维进行重构、把存量价值整合到自己手里相对容易。所以制定战略要先看清道、天、地这些外部趋势,再决定是创新还是整合。
他提醒,从高维向低维做改变相对容易,从低维向高维突破相对难一些。(经营参考)
「而不是被创造」
进入不熟悉的领域,认知不够怎么办
周钧认为,认知不够,智慧来凑。科学式的认知是观察、定义、假设、验证、归纳、建构,一跨学科就容易越走越偏,而且一下定义就容易出问题。智慧的路径是判断、选择、体验、包容、成为:不急于定义好坏,包容对立的观点和不熟悉的行业,进而同理、成为对方,自然就能理解那边的东西。
他说,如果认知没有提升,反复观察一百遍也还是看不懂,打草惊蛇就成了心灵鸡汤。(经营参考)
「认知不够,智慧来凑」
企业发展速度和质量能不能兼得
周钧认为,可以用动量守恒来理解:当企业没有外部压力、或外部压力正好相互抵消时,该企业的发展速度与发展质量呈现的是彼此此消彼长的关系——速度越快质量越下降,质量越高速度越慢,鱼与熊掌难以兼得。所以制定战略时要先判断自己处在封闭系统还是耗散系统里。
他说,能量守恒更多对应时间层面,动量守恒更多对应空间层面。(经营参考)
「彼此此消彼长的关系」
“顺手牵羊”的机会藏在哪里
周钧认为,把太阴、太阳看作确定态,少阴、少阳就是混沌态,就像忽冷忽热的春天和有“秋老虎”的秋天。在这种混沌状态中是最有间隙和利润的,一般人很难看到。顺手牵羊的意思是:顺着这个势,不必投入大量资本金和生产资料,路过时看到一只羊把它牵走就行,而不是去追整个羊群。
他说,要能看别人看不到的、想别人想不到的、做别人做不到的。(经营参考)
「是最有间隙和利润的」
经济下行时还有获利的机会吗
周钧认为,无论经济发展还是衰退,其间的价值变化始终存在。其逻辑是:经济发展时获取生产力,经济衰退时获取生产资料。发展期有一种力量带着万物生长,能借到一点就借;衰退期生产关系瓦解,厂房、设备、人才散落一地且大幅贬值,以很低的代价接住它们,就是为下一轮增长储备势能。
他提醒,生产资料是下一个经济增长的重要势能。(经营参考)
「经济衰退时获取生产资料」
销售员“飞单”该怎么管
周钧认为,飞单是普遍现象,但正是需要的:一个能够飞单的销售员一定是个好销售员,说明他渠道多、信息多、肯努力。与其打压,不如顺手牵羊——以评选金牌销售员为由头,按销售总额(包括别家产品)评比,鼓励他们交来单据凭证,用奖品换回同业、市场和各品类的信息,为将来构建平台做准备。
他建议两管齐下:讲清目的消除顾虑,同时用足够的奖励慢慢试,走一步看一步。(经营参考)
「一定是个好销售员」
优势逐渐消失时,企业家该提升什么
周钧认为,三十六计从胜战计、敌战计到攻战计,是一条力量由强转弱的下行线:优势越来越少,外部压力越来越大。这时要靠提升自身的力量来弥补劣势,即看清真相、思维、智慧、觉察的能力,提高自身破境的能力:不执着、不给外境下定义,跳到更高的智慧高度。所以三十六计本质上是一门训练智慧的课程。
他说,当智慧提升了,那些劣势对你来说意义并不大。(经营参考)
「提高自身破境的能力」
为什么有人能抓住别人看不到的机会
周钧认为,能看懂一个过程的起点和终点,过程中的间隙就容易找到:你把起点看明白了,把终点看明白了,在少阳、少阴这些过渡阶段就容易抓住机会。如果只看懂起点和当下而看不到未来,间隙就不容易找到。就像二十岁时能看到自己五十岁的状态,就不会虚度光阴,会抓住每一点时间去学习。
他说,顺手牵羊的本意,是借着智慧把间隙里的微利拿到。(经营参考)
「你把起点看明白了」
“李代桃僵”只是舍车保帅吗
周钧认为,“势必有损,损阴以某地”里的“势”指大势,任何势都不会永远存在,一定会衰退,而衰退的过程其实是在转换。理解李代桃僵,不能只看“失去点什么、换回点什么”,还要讨论改变阴阳的那个枢纽是什么:是什么力量、什么机关让阴阳得以转换,你又该给它什么样的外力。
他说,中国古典哲学认为天、地、人三才具备转换阴阳的能力,可类比为时间、空间和人。(经营参考)
「改变阴阳的那个枢纽是什么」
企业剥离亏损业务就一定能自救吗
周钧认为,并不是损失一点什么,就一定能得到一些什么。企业要有“断臂”的能力,即有让阴转化成阳的企业结构和机制;很多企业到了万不得已时才剥离,结果一损俱损。没有那个机制,把阴都剥掉了,阳也出不来——白白舍了车,照样被人将死。
他建议,判断能否“损阴某地”,要先看清背后的交易结构,以及它与外部环境之间的能量置换。(经营参考)
「没有那个机制没有」
股东闹矛盾,是该拿钱退出另起炉灶吗
周钧认为,股东们吵架时,急着退出、拿一笔钱重起炉灶往往不明智:原来企业的成功是团队一起干出来的,单干时团队和核心竞争力未必带得走。更好的做法是先在企业里待着,哪怕只拿到一个偏安一隅的子公司,也去打造自己的Z轴能力和C端池;有了这些,你再去跟别人谈判,你是有底牌的。
他说,这就是损阴某地:先积累能力,再实现目的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再去跟别人谈判,你是有底牌的」
价值和价格是什么关系
周钧认为,价值不是定数,价值是要变化的:固有价值、使用价值和市场价值在价格上往往不同,价值能影响价格,价格也能反过来影响价值,二者是动态而非线性的关系。企业获利的关键在于理解中间的媒介,即结构、关系、时空和人性,并把这个枢纽要么为我所有,要么为我所用。
他举例说,同一串手串,固有价值、使用价值和在不同场景下的市场价值可能相差很大。(经营参考)
「价值是要变化」
经济压力大时,企业靠什么活下来
周钧认为,正十二面体式的企业结构实现了去中心化与最小业务单元的互联,核心就是敏捷制造和动态联盟。经济压力下,很多企业在混沌中自救,要重新形成有序,就必须与信息平台、金融平台、物流平台无缝对接,做到敏捷制造、动态联盟,才能活下去;仍守着线性的唯产品论结构,风险很大。
他说,各单元迅速响应,在时间上压缩了价值创造的过程。(经营参考)
「敏捷制造和动态联盟」
什么才是真正的企业家
周钧认为,真正的企业家首先具备改变的能力:能改变内心,该怒时怒、不该怒时不怒;能改变外境,无论喜欢不喜欢都能调整到想要的状态;还能重构生产关系,把落后、线性的结构变成先进、科学的生态。企业家不只是会做产品、卖产品,企业就是企业家在实现他的所有目标的那个工具,也是杠杆和支点。
他说,这种能力来自脱离二元对立、看清事物变化规律的智慧。(经营参考)
「企业就是企业家在实现他的所有目标的那个工具」
人为什么会相信一件事?“信”有哪些层次
周钧认为,信是有层次的,从低到高可以分为判断、选择、体验、包容和成为五层。判断靠知识储备,选择靠工具和手段,体验靠心态,包容靠境界和度量,成为则是本自具足的状态。每一层的信都会带来相应的安;知道一个人在哪个层次会信、会安,也就知道他在哪个层次容易被影响。
他说,学这些不是为了简单地扮猪吃老虎,而是理解认知背后的底层逻辑。(经营参考)
「判断选择体验包容和成为」
“笑里藏刀”的底层逻辑是什么
周钧认为,笑里藏刀不只是表面友好、暗藏机谋。“刚中柔外”出自《易经》,可以理解为下面是不动的山,上面是会动的湖泽:动的东西被不动的东西包裹住。也就是说,当我有很大的安全感的时候,才能去动一些小事情、实现目标;没有这座山,泽就出不来效果。这就是“备而后动,勿使有变”。
他提醒,刀可以类比为硬实力,笑可以类比为软实力。(经营参考)
「当我有很大的安全感的时候」
面对危机,怎样才能心安
周钧认为,心安来自选择能力。海啸来了,小鸟可以飞走,所以心安;树木没有选择,只能硬扛,所以心不安。企业也一样:遇到危机时,如果还有别的方式获取资源和收入,就不怕;如果资源、市场、价值链都被切断,自然心不安。如果有了更多的选择能力的话,就能在变化面前保持安定。
他说,选择背后是工具储备,工具越多,选择越充分。(经营参考)
「如果有了更多的选择能力的话」
企业家为什么要能识破别人的“笑里藏刀”
周钧认为,会用笑里藏刀不是最重要的,更重要的是你能看破别人是否对你使用了这一计:对方让你产生信,是因为你的认知障碍、喜欢判断的习气,还是心态准备不足、拒绝了太多东西,从而让人乘虚而入。真正强大的企业家具备海纳百川的包容心态,别人用计时一眼就能识破。
他说,有了这样的境界储备和心态储备,就很难被别人撼动。(经营参考)
「你能看破别人是否对你使用了」
包容心为什么决定一个人的格局
周钧认为,如果把道比喻为水,德就是盛水的那个杯子。杯子有多大,就能包容多少水;一个人的度量就是这个意思。再往上,按老子“上德不德”的说法,连杯子都不执着拥有,把杯子打开,才能海纳百川。经营中,底下那座山要足够宽广深厚,别人的计策即使使出来也伤害不到你。
他提醒,这仍属敌战计,双方大体势均力敌,并非处于绝对优势。(经营参考)
「德呢就是盛水那个杯子」
为什么遇事先不要急于下判断
周钧认为,人成年后会用自己的三观去判断一切:对错、好坏、喜欢不喜欢。一旦判断这是好的,就会把坏的一面翻到看不见的地方,放弃思考和观察;表面上得到了好,实际上好和坏同时得到,而且你拒绝了一半的世界的真相。《大学》讲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”,安的前提是不急于判断、不跟随情绪。
他说,人往往只能挣认知之内的钱,就是因为判断的灯泡照不到阴影里。(经营参考)
「你拒绝了一半的世界的真相」
“隔岸观火”的前提是什么
周钧认为,“火”不只是对手内乱,而是一个系统出现破坏、冲突、变革的状态;“岸”是水边,水能克火。隔岸观火的前提是要有岸,也就是自己的壁垒或核心竞争力,确保火烧不到自己。当外部环境变化、自身还不至于受到伤害时,应先抽身旁观。这是敌战计:双方势均力敌时,贸然进去趁火打劫,很可能引火上身。
他说,时机、空间和人的因素统一之后,行动才必有所获。(经营参考)
「是要有岸的」
读三十六计时为什么不能把阴阳只当成敌我
周钧认为,阴阳的类比非常丰富,可以是动静、虚实、上下、有序无序、正面负面、低调高调。把原文里的阴阳直接译成敌和我,是用一个小概念套大概念,属于以偏概全,会丢掉原文里更多的信息。此文中的阴阳要多方类比,模型才能用到工作、生活、情感等各个领域,而不是把三十六计束之高阁、只在“打仗”时才看。
他提醒,以偏概全类似心理学的成见效应、光环效应,是看清真相的障碍。(经营参考)
「此文中的阴阳要多方类比」
对手阵营有人倒戈过来,该大张旗鼓地欢迎吗
周钧认为,两方对垒时,对方有人投奔过来,一般人会大张旗鼓、高规格对待。但这样做,对方会担心你乘势而来,于是清理内部、调整结构、建立壁垒,反而变得更加团结、更加有序。更好的做法是不加渲染、平常对待,隔岸观火,让对方的混乱自然发展、自行瓦解。
他说,看懂底层逻辑以后,才能灵活运用,而不是凭直觉去做。(经营参考)
「反到把敌人搞得更加团结」
什么是“觉”,怎样练习
周钧认为,觉就像一台摄像机,无论你做什么,它都不动、不评判、没有情绪和偏好地看着。看与自己无关的外境时,这种状态很容易有;难的是把镜头转回来看自己的内心,在生气、痛苦或很开心时,那个稳如泰山的观察者是否还在。可以先从想抽烟这样的小情绪练起,让情绪自己淡下去,再逐步面对更大的情绪。
他说,觉在的时候,情绪出现了,你就能对自己的情绪隔岸观火。(经营参考)
「看自己的内心」
“暗度陈仓”只是明里一套、暗里一套吗
周钧认为,暗度陈仓不是简单的明里做一套、暗里做一套。瞒天过海、以逸待劳、声东击西都讲阴阳明暗,区别在于转化的路径和节奏不同。过去更多讲顺序,即先做什么后做什么;更底层的是节奏。在势均力敌的商战中,节奏的孰强孰弱是取胜的关键:能否构建自己的节奏,能否看到对方的节奏,能否抓住商业社会的整体节奏。
他用浮桥作比:节奏与桥吻合的人稳稳站住,对抗节奏的人会被甩下去。(经营参考)
「能否构建自己的节奏」
“示之以动,利其静而有主”在经营里怎么理解
周钧认为,原文“示之以动,利其静而有主,益动而巽”的核心,是在对方沉静的状态里给一个诱因,像春雷一响、暖流一来,让对方自主地动起来、生发起来,最终结出你可以收获的结果。声东击西是让对方失去主心骨,暗度陈仓则是让对方按自己的主见去做出你想要的东西。
他说,现代译文“小动作麻痹敌人、再全力出击”像心灵鸡汤,知道对却用不出来。(经营参考)
「诱导你自己生发」
企业要顺应哪些大的节奏
周钧认为,古人讲的天地人神是符号,不必迷信,可以理解为时间、空间、主观、客观四大节奏。天是时间的节奏,冬天非要种树就得建大棚,投入很大;地是空间的节奏,什么企业放在什么地方,吻合与否差别很大。这几种节奏互相干扰、互相纠缠,企业要从中选择最优的自身节奏。
他提醒,天地人还可以对应生产资料、生产力和生产关系,它们各有节奏。(经营参考)
「天是一个时间的节奏」
企业家为什么要保持敏感
周钧认为,人一直鸡血满满地忙,会用精神和努力把身体与环境发出的信号屏蔽掉,问题积攒到发现时往往已经严重。保持敏感,才能及时捕捉节奏的变化并调整自己。智慧足够时就敏感地捕捉感觉;智慧不够时,就用理智去推理,比如现在是秋天,接下来就是冬天,再决定用哪一种打法。
他建议企业家打造自己的敏感性,快速理解节奏变化,再改变自身架构去顺应它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已经没有敏感性」
别人的节奏和自己不一致时,该硬抗吗
周钧认为,节奏和节奏硬碰硬,有作用力就有反作用力,越对抗矛盾越激化。更好的方式是不和大节奏抗衡,只调整自己的状态和架构,跟它贴在一起,形成同频共振。就像站在摇摆的浮桥上,越用劲越容易被甩下去,顺着它动反而轻松。他也用太极拳“不主张硬碰硬”来说明这一点。
他提到西方思想家列斐伏尔的节奏分析理论,与东方天人合一的观念殊途同归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只是调整你自己的一种状态」
企业组织结构要不要随经济形态变化
周钧认为,企业结构也要吻合行业所处的节奏。实体经济阶段多用直线职能制;行业走向资本经济时,要学会变成矩阵式,各管一块、多事业部;进入互联网经济,要有多轴联动的立体、平台化结构;再往后的形态,企业结构要变成耗散结构,具备自组织、自纠偏、自我发展的生态特性。先看清自己的行业走到哪个阶段,再调整结构。
他说,明里可能还在做业务,暗里已经把结构和节奏对应起来了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就要学会变成一种矩阵式」
“无中生有”只是空手套白狼吗
周钧认为,无中生有不是骗术,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或空手套白狼,而是世界变化的一条底层规律,而且有层次:从零到一、从一到二、从二到三、从三到万物,每一层都有无中生有。很多人只盯着最本源的那一层,反而找不到;他建议先在生活、生产、工作、家庭的具体事情里用这个逻辑去分析,再一层层往上。
他总结:无中生有在不同的层次,都可以通过不同的路径达到效果。(经营参考)
「无中生有在不同的层次」
光靠造势能赢得竞争吗
周钧认为,按三十六计的按语,“无而示有”可以是图像、信息或理念上的展示,但“诳不可久而易觉”,只停留在虚的层面很容易被识破。关键是由诳而真、由虚而实,把展示出来的东西真正做成实的。光用虚的东西打不败对手,生出来的“有”才能打败对手。
他提醒,读这一计不能只看到真真假假,更要看到虚实转化的路径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光用假的东西呢」
创业创新的本质是什么
周钧认为,任何创业创新的商业行为,本质上都是在干一件无中生有的事情,昨天没有、今天做出来就是一种无中生有。分析时要问:它走的是哪条逻辑线;投入的是思想、时间、空间,还是外部变化的力量;借的是外力,还是自身由内而发的力量。把这些一一对应清楚,才能慢慢找到底层逻辑。
他说,先把身边每件事用这个逻辑分析到位,比急着追问世界的起点更有用。(经营参考)
「都是在干一件无中生有的事情」
阴阳四象的变化只有一种顺序吗
周钧认为,太阴、少阳、太阳、少阴四象之间的变化不是唯一一个圆圈:有太阴太阳之间物极必反的直接转换,有春夏秋冬的顺序循环,用二进制排列还能看出另一条路径。第七计讲的是不经过少阳,从少阴进入太阴,再由混沌中涌现出太阳。多认识几条路径,就多一个分析事物的坐标轴。
他说,这部分底层逻辑很烧脑,但能让思维多一个维度。(经营参考)
「不是一个唯一的圆圈的方式」
读经典时为什么不能只看现代翻译
周钧认为,读古文要进入古文的底层逻辑。用现代白话去描述古典文字,很可能丢掉原文想告诉我们的结构;很多解读只讲真假、虚实,却回避原文里的少阴、太阴、太阳,因为现代人对四象已经陌生。只有进入古人的思维,顺着蛛丝马迹去推理分析,才能看到其中的路径和模型。
他提醒,不必纠结谁说得对,重要的是思维有没有被打开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要进入到古文的底层逻辑」
高深的道理落到经营里会是什么样
周钧认为,很高深的理论体系落到具体层面,有时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;不懂底层逻辑的人会觉得这个动作没有意义,甚至加以否定。同样一件事,不同的人看出不同的门道。只有自己的智慧提升了,才更容易理解并用好这些建议,而不是先用二元对立去评判。
他说,不同的人看就看到了不同的门道。(经营参考)
「不同的人看就看了不同的门道」
“声东击西”的关键到底是什么
周钧认为,声东击西不是简单的指东打西,原文“敌志乱萃而不虞”讲的是让对方乱:乱其心志、乱其结构,使它看不清外部环境、无法有序调动力量。而且对方的乱要在你的“锅”里,不能突破你的边界。如果对方没乱,或仍保有一股有序的力量,这一招就是险策,容易弄巧成拙。
他提醒,把对手逼得太急,残存的有序力量反而会非常大。(经营参考)
「就你必须让对方乱」
扩张时什么情况该并购,什么情况该联盟
周钧认为,在生存空间扩张中,并购是极其有效的方式,声东击西的灵活运用可使并购成本最小化;在生存时间延长中,联盟是极其有效的方式。出手前先看目标是否真的乱了:乱了可以并购,若对方仍有有序的核心壁垒,就转向联盟,给对方留活路,对方反而会把你当作最好的合作伙伴,联盟利益最大化。
他建议:被并购的一方也要看清对方的后招,不要以为自己最大的优势无可替代。(经营参考)
「可使并购成本最小化」
企业家为什么要有两套不同的知识体系
周钧认为,一个人最好构建两套完全不同、甚至相互矛盾的知识体系,就像同时懂两种语言。两套体系不是用来评判谁对谁错,也不是强行调和,而是分别弄清各自的底层逻辑,相互借鉴,从而涌现出独特的自我认知。只有一个角度,就容易陷入线性思维。
他说,知识的本质不是解决如何活下去,而是让人活得更有价值。(经营参考)
「最好构建两套完全不同的知识体系」
习惯否定一种观点有什么代价
周钧认为,世界是二元对立的,而且在不同时间、空间里,好坏会相互转化,塞翁失马就是如此。如果只选择好的、对的那一面,习惯否定另一面,实际上是拒绝了这个世界的一半,认知自然不全面。他建议少急着肯定或否定,先把两边的底层逻辑搞明白。
他说,要用声东击西,至少得知道东在哪里、西在哪里。(经营参考)
「实际上是拒绝了这个世界的一半」
人的认知会经历哪几个阶段
周钧认为,可以借心理学的达克效应来看认知:刚有一点知识时自信最高,却处在“愚昧之巅”,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;遇到挫折跌入“绝望之谷”,才知道自己有不知道的东西;之后开始审视自己,走上“开悟之坡”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;最终到达大师级,本自具足、谦虚平和,不再急于评判对错。
他提醒,认知要知道自己知道的,也要知道自己不知道的。(经营参考)
「叫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」
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应该怎么看
周钧认为,很多老板说自己的品牌、质量、价格、团队最好,但这些优势是表层的东西,一条坏消息就可能把品牌打碎。企业壁垒是分层的,可以借《孙子兵法》的五事来分:道是事物发展的规律,天是时间,地是空间,将是团队,法是方法、规则和工具。时间、空间和趋势不对,表层的方法也不会对;更深的优势在于目标、路径和起点的商业逻辑。
他说,用底层逻辑解决问题,否则就是闭门造车。(经营参考)
「这些优势呢是表层的东西」
“企业的核心问题是现金流”这句话对吗
周钧认为,现金流是重要,但这句话只在某个定义范围内成立,这就是“定域化”。换个层级和坐标系看,目标、路径、节奏、企业系统是不是开放的耗散结构,也可能更重要。多范围、多角度、多层级去看,并不是否定原来的观点,而是知道在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,什么事情最重要、最迫切。
他总结:在对的时间、对的地点做对的事情,而“对”要靠多角度分析事物全貌。(经营参考)
「现金流是重要」
“趁火打劫”在商战里真正要看清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“敌之害大,就势取利”字面简单,难在看清“害”。害有大小、有方向、有发展路径,而且害可以转化为利:就像小病之后产生抗体,对手的困难也可能让它变得更强。系统与系统是嵌套的,对他有害的未必对你有利;看不清害的轨迹就出手,往往偷鸡不成蚀把米、打草惊蛇。
他强调: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,要看它自己的系统、它和外界的系统,以及你和它形成的系统。(经营参考)
「就是害可以转化为利」
分析一件事有没有简单的逻辑线
周钧认为,企业家可以记住一条逻辑线:一个事物,是一个整体,但必然和外部有关联、有交换;两种属性,即二元对立的正反、上下、前后;三个规律,阴阳相反、阴阳互根、阴阳消长转化;四种变化,此消彼长、此长彼消、此消彼消、此长彼长。看清一个现象处在哪种状态,才能抓住时机。他还提醒,动态中的不平衡才是平衡,急着下定义容易先入为主。
另一种更简的说法:一个体三个面,一个心万千变,阴阳不拘。(经营参考)
「一个事物两种属性」
什么是“五定”和“五控”
周钧认为,面对一个“害”,先做五定:定时、定位、定量、定性、定差——它在什么时间、什么空间出现,量有多大,本性对谁有害,时空变化带来怎样的价值差。再做五控:控时、控位、控量、控性、控差,发挥主观能动性。比如用大棚让冬天也能长出西瓜,就是把时间控制住了。
他把“差”理解为经济学上的价值:时空一改变,价值就有正或负的变化。(经营参考)
「定时定位定量定性和定差」
企业发展的周期可以怎么划分
周钧认为,可以借用中国古典的十二长生:胎、养、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,然后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,再回到胎,循环往复。它代表趋势,不代表绝对数字。他认为企业在冠带、临官、帝旺时就该为下一阶段做准备,比如做研发、跨界或升维,进入新的轨道从胎养重新走起,而不是等到衰退时硬扛。
他说,分成十二段的好处,是每一段都能单独定义和描述,看细节更容易。(经营参考)
「你就应该为你的下一个阶段」
什么样的企业才算成熟企业
周钧认为,一个企业至少要经历两轮十二长生的周期,才能称为成熟企业。第一轮要看它在高峰前能否提前跃迁出去;如果没能做到,走到“绝”的时候能否物极必反、绝地反击,重新孕育出新的“胎”。能走完这样的循环,才说明企业真正懂得了周期。
他提醒,企业最辉煌时恰恰可能已经开始准备往下走。(经营参考)
「一个企业没有经历过至少两轮」
企业家学底层逻辑到底有什么用
周钧认为,可以用开车作比:只会开车也能上路,但遇到泥泞和故障,不懂原理就开不出来,去维修厂也可能被多收钱。企业家更不同,车不是别人造好给你的,而是要自己一点点打造企业系统、看清外部路径。底层逻辑看似枯燥,但在关键时刻能带来解决问题的思路。
他建议学员沉下心,先把二年级的模型学完,到后面再用这些模型去构建企业内部系统、选择外部目标和路径。(经营参考)
「但它在关键时刻」
“以逸待劳”的“困”到底困住什么
周钧认为,以逸待劳的原文是“困敌之势,不以战,损刚益柔”。困的本质,就是让你跟外界没有办法发生联系:在生意上是阻断信息流、资金流、商品物流,在物理上是阻断信息、能量和物质的交换。一个系统失去交换就会熵增、混乱、自行瓦解,刚性的东西减少,柔性的东西(矛盾、冲突、新旧观念碰撞)增加,于是可以不用动手。
他提醒,困要找准“门”在哪一层:是物流、信息流还是资金流;困住一流,往往能连带困住另外两流。(经营参考)
「就让你跟外界没有办法发生联系」
分析一个问题,为什么要先搞清力、势、气
周钧认为,用初中物理就能看懂事物:力有作用力、反作用力和受力点;势是力的大小与方向,是力的表现和演化;气则是这个事物的核心。搞清气、势和力,就知道核心是什么、谁在给它施力、方向和大小如何、该在哪个点上用力。要困住对手,困的正是它的“气”,让它无法与外部交换。
「气呢就是这个事物的核心」
高手比拼,为什么不在气势上争
周钧认为,《孙子兵法》讲“三军可夺气,将军可夺心”,夺气不是压过对方的口号,而是瓦解对方的意志和人心;有人治力,有人治气、治心,差别在于看到的逻辑有多少层。高手不在气势上争,而是在底层逻辑上去瓦解对方,避其锐气、击其惰归。看得比别人深,就没有必要在气势上压人,因为气势其实是没有意义的。
经营参考:面对正处在锐气期的对手,不必正面硬拼,等它进入疲惫和回落阶段再出手。
「气势其实是没有意义的」
企业怎样才能做到“熵减”,保持活力
周钧认为,任何系统放着不管都会熵增、越来越混乱;想活下去就要像生命一样新陈代谢,一个是摄入功能,一个呢是排泄功能:既与外界交换,摄入有序的东西,又把糟粕排出去。具体做法是保持系统开放、远离平衡(像鲶鱼搅动鱼群),并善用战略联盟和并购获取负熵。只靠自己闷头积累,熵增也在同步增加。
反过来,困敌就是让对手失去摄入和排泄功能:只代工、原料和销路都被别人掌控的企业,就很难有前途。(经营参考)
「一个是摄入功能,一个呢是排泄功能」
信息越多越好吗
周钧认为,信息包含的不确定性越大,信息熵越大;碎片化信息看似鲜活有效,背后隐含的熵却很大,照单全收只会让大脑更混乱。就像胃把食物分解成最小单元再重新组装,任何信息的摄入,必须经过解构和重组,才能减少熵增、获得熵减。前提是先搭好自己的知识体系、逻辑体系和世界观,才有能力解构别人的信息。
他主张在群里自己打字、发经过思考的内容,而不是转发链接,让群保持有序和活力。(经营参考)
「任何信息的摄入,必须经过解构和重组」
围困对手时,为什么要给对方留一个口
周钧认为,被困住的系统会先“自我指涉”,像蛇吃自己的尾巴一样在封闭中求生,但这只会让熵增,迟早要突围。如果一点门都不留,对方损刚益柔到了至柔,反而会爆发出非常可怕的新生力量,狗急跳墙。所以要给它疏导、留一个口,让它从你预设的方向出去,再在那里等着它。看清事物变化的势、力、气,就知道该在哪里困、在哪里疏。
他总结:在底层逻辑里面做事情,比在表层做事情更高效、投入更少。(经营参考)
「我给你疏导,我给你留一个口」
“借刀杀人”的关键在“借”还是在“损”
周钧认为,借刀杀人的原文最后一句是“以损推演”,关键不在借这个动作,而在你先付出了什么。遇到问题就花钱找人替自己出头、把难事推给别人,只是小聪明,甚至会把自己和对方一起拖进麻烦。真正的借刀杀人是先损后借:先去付出、先去结交,朋友自然会主动出手。一句话概括:是因损而借,而不是因借而损。
经营参考:企业内部出问题时,别急着找人顶上,先想清楚自己该先付出什么。
「是因损而借而不是因借而损」
三方博弈中,为什么最强的一方反而最危险
周钧认为,三方博弈里,命中率最高的火枪手反而死亡率最高,因为另外两方都把他当成最大威胁,先联手对付他。正如古人说“三人行则损一人”。所以当我方和对手实力相当时,硬碰硬可能两败俱伤;不如不直接交手,让第三方去对付对手。同时也要清楚,在三方关系里不要让自己成为那个损失最大的人。
他提醒,借刀杀人属于“胜战计”,是在我方占主动、有余地时用的;已经被逼到眼前的劣势下来不及借。(经营参考)
「如果你太出头的话呢,其他人就会把你拉下来」
“敌已明,友未定”说明了什么
周钧认为,借刀杀人里的“敌”不只是竞争对手,可以类比为企业经营中遇到的任何问题、困难、障碍和矛盾;“友”则是能克制问题的力量和方法。敌已明,友未定:问题是确定的、显现的,而能解决它的力量有无限多种可能、还不确定。这背后反映的底层逻辑就是确定与不确定、明与暗、混沌跟有序;“引”的功夫,就是用某种方式让不确定的友变成确定。
他把借刀杀人的逻辑线概括为:通过某种方式(借),发掘某种工具(刀),形成某种力量(杀),解决问题(敌)。(经营参考)
「混沌跟有序」
问题出现时,为什么有时先不要正面解决
周钧认为,当你有实力、有余地时,问题一出现不必急着正面解决,先放一放、绕一绕、先去损一下,反而更好。事物的变化规律是:你正面对抗它的时候,它会越来越强大。他以戒烟为例:越是正面对抗烟瘾,越难受;只是静静地看着它、保持觉察,它反而慢慢消失。这就是“不自出力”的高境界。
头疼医头、脚疼医脚,往往走向错误的方向和结果。(经营参考)
「你正面对抗它的时候呢,它会越来越强大」
为什么付出了却得不到回报
周钧认为,舍和得的因果关系非常复杂,没有说是你付出什么,就能得到什么。只给钱、只对人好,以为付出多少就能换回多少,是迂腐的理解;就像花一点香火钱就盼着巨额回报,两者根本对不上。舍和得是螺旋式上升、生克转化的关系,要懂底层逻辑,才知道该损什么、损在哪里,才能推动那个大循环转回到自己这边。
他提醒,有时候不对人过分好,克制住付出的冲动,反而更被看重:损的是什么,比损多少更重要。(经营参考)
「没有说是你付出什么,就能得到什么」
最高明的“损”,损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人容易只认识看得见的具象东西,一谈“舍”就想到给钱、给好东西,这都停留在物质层面。真正会损的人,不在物质层面上损,而是在非物质层面上损:把对自己无意义、却对别人有意义的东西排出去,就像所有生命体都在新陈代谢、在熵增和熵减之间运动。懂得熵的道理,对“损”与借刀杀人的理解会更深。
经营参考:付出时多想想非物质的东西,例如情绪、执念与关注点。
「真正的一个会损的一个人,他不在物质层面上损」
“围魏救赵”就是攻击对手的弱点吗
周钧认为,围魏救赵的原文“攻敌不如分敌,敌阳不如敌阴”讲的是阴阳:不去打对方显露在外、有防备的“阳”,而去打它看不见、不重视的“阴”。但弱点在哪一层,取决于你的水平:有人只看到对方的背后,有人看到下盘,有人看到穴位,还有人看到对方的思维和底层逻辑。看得越深,以小博大的力量越大。
经营参考:分析竞争时,先问自己看到了对方系统的第几层。
「因为这个弱点在哪里看你的水平」
在一维、二维、三维里,对手的“阴”分别在哪里
周钧认为,可以按维度找对方的“阴”:一维看前后,前面是客户,后面是产品,与其抢客户,不如把产品做得比对方好;二维看左右和上下,左边是上游原材料,卡住上游,下游的研发、应用、渠道都失去意义,下面是看不见的资金流、信息流、商品物流;三维看内外,最好的方式是在对方内部做文章,像点穴一样控制命门。
他提醒,世界是立体的,阴阳一层套一层,像套娃一样,要看清自己遇到的事物里哪是阳、哪是阴。(经营参考)
「最好的方式是在它的内部做文章」
解决复杂问题,应该从有序处还是混沌处入手
周钧认为,从宏观上看,宇宙、地球、人和经济系统都是混沌的、非线性的,但混沌之中又有稳定的有序状态,像有吸引子在起作用。所以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从混沌中入手,而不是从有序中入手。这和“敌阳不如敌阴”完全吻合:阴代表混沌,阳代表有序,中国话叫乱中取胜。
个体再聪明,也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左右,那就是最底层的规律或算法;在这一层做文章,回报最大。(经营参考)
「是从混沌中入手,不是从有序中入手」
企业经营的各个层面,“看不见的那一面”分别是什么
周钧认为,每个层面都有显性的阳和隐性的阴:企业内部,组织架构是阳,企业文化、隐性组织是阴;客户层面,订单是阳,忠诚度是阴;市场层面,市场份额是阳,消费心理是阴;行业层面,规模是阳,所处发展阶段是阴;产业层面,规模是阳,离散度是阴;产业集群,规模和资金是阳,三流走向是阴;生态,业务布局是阳,核心业务和生产关系是阴。在阴的一面下功夫,才能治本。
他举例:淘金热里最赚钱的往往不是淘金的人,而是做配套的人。商业模式是阳,商业逻辑是阴,商业模式是从商业逻辑演化出来的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解决内部的文化的东西」
制定战略时,目标和路径哪个更重要
周钧认为,战略目标是阳,发展路径是阴。很多长久的企业起步时并没有清晰的最终目标,却清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。就像用简单规则让木棍立住:往哪边倒就往哪边给力,不必先算清一切。比战略目标更重要的是方向和路径,只要沿路径前进、随时调整规划,总能走到目标。
路径上一个小小的外力就可能改变方向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;这一点对自己是提醒,对竞争也是一种思路。(经营参考)
「比战略目标更重要的是」
《道德经》《孙子兵法》《三十六计》分别对应哪种经济
周钧认为,《道德经》更多对应实体经济,《孙子兵法》更多对应资本经济,《三十六计》更多对应互联网经济。实体经济是养鸡养鱼、一步步积累、做买卖、面向未来;资本经济是借鸡打鱼、靠交易结构复制、面向过去做破坏和重构;互联网经济是搭平台,让别人在上面养、卖、买,讲究“池”和当下,价值来自数据。
再往后的量子经济讲二象性:像网上一张商品图片背后,可以有货也可以没货,下单后再采购。(经营参考)
「更多的对应到了互联网经济」
“瞒天过海”是教人欺骗吗
周钧认为,瞒天过海不是欺骗,也不是明里打一个旗号、暗里干另一件事。原文“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,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,太阳太阴”讲的是阴阳:看到二元对立和它的变化,用别人看不到的那一面提前做事。企业内部、客户、市场、行业、产业、生态、战略各层面都可以用这个逻辑。
比如过于完美的福利和售后体系会让员工、客户待在“安乐窝”里不愿离开,这就是备周则意怠的一种表现。(经营参考)
「瞒天过海不是让我们大家用欺骗的方式」
大家都在做的生意就安全吗
周钧认为,“常见则不疑”说的是从众和静态思维:周围人都这样做、都在赚钱,就不再怀疑。一条街上的店各自生意都不错,外部冲击一来却一起不行,质量、品牌、服务都救不了。所以要居安思危:越是在安全的环境里,越要想这个环境能不能长久、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被破坏。
要学会从变化的角度看问题,而不是看别人怎么做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一定要去思考这个环境,是否是长久的」
看问题时,为什么要看事物内部的阴阳
周钧认为,“阴在阳之内”是说任何系统内部都同时有阴和阳,看到显性的一面,就该知道隐性的一面也在里面,而且早晚会转到台前。不要只把自己当中心、外面全当对立面,也不要只看下雨对自己方便不方便,而要看雨本身怎样蒸发、凝结、落下。看内部的变化,比看外部的关系更深刻。
他还建议觉得阴阳玄虚的人学一点二进制:两位二进制的00、11、01、10,正好可以对应太阴、太阳、少阴、少阳。(经营参考)
「看内部的变化比看外部的变化更有意思」
怎样在变化中比别人早一步
周钧认为,太阴太阳是二元的两个极端,到了极端就是转化的节点,即物极必反。产业也像四季一样,从野蛮发展到完全竞争、同质化,再到垄断寡头。懂得这个循环,就能在事物还没转过来时提前做准备,提前一个节拍;看到势头大了再跟进,往往落后一个节拍。
战略也要跟着环境调整,在错误的路线上一味坚持,很可能出问题。(经营参考)
「我们就在节奏上呢,就能提前一个节拍」
市场做大了,为什么还会被别人卡住
周钧认为,一些成熟的领先者看起来不跟后来者正面竞争,甚至鼓励你去拼质量、拼品牌、拼加盟,因为它们知道行业终会走到同质化、垄断寡头,而它们抓的是控制点:高端技术、研发、对市场的把控。后来者只在产品层面做大,最后仍可能被卡在关键处。这也是瞒天过海。
经营参考:除了做好产品,更要看清本行业的战略要地在哪里,并尽早布局研发等关键控制点。
「人家抓的是什么,人家抓的是垄断」
《孙子兵法》为什么把“用间”放在最后一篇
周钧认为,《孙子兵法》从《始计》讲系统,到最后用间收尾,主线是一个“气”或者说“流”字:保住自己的流连续不断、向外扩张,再去阻断、离间对方的流。用间放在最后,是因为它用最小的力量去改变对方的系统,效率最高。
放到生意上,资金流、商品物流、信息流就是企业的生命线;起点、路径、目标这几个战略问题,最后都可以归到这条“流”上。(经营参考)
「他点明了这个世界是一口气」
企业家的博弈对象可以分成哪几层
周钧认为,企业的博弈对象有层次:最底层是和客户博弈,能不能把产品卖出去;往上是和行业博弈,做配套和支持服务;再往上是和产业博弈,做产业升级、重构和产业集群;最高是自己构建一个生态圈。对手升级一层,企业家的格局也跟着升一层。
每一层都可以用上因间、内间、反间、死间、生间这五种方法;资本型的玩法关注的不是单个产品,而是在整个产业里怎么布局。(经营参考)
「我已经开始跟你的行业进行博弈」
下围棋和做生意有什么相通之处
周钧认为,围棋是理解用间最轻松的类比:气对应企业的发展路径,眼对应内部结构,断是割裂对方的流,连是向外扩张,生是自己先做活、多做几个眼,死是提掉对方的子来扩大自己。五种用间也能对上:因间是断,内间是紧气,反间是打劫,死间是提子,生间是做活、往外连。
比如做中转库就像在对方两块棋之间落子把它断开;兼并收购就像提子占地。天地人放进来,就是企业家、产业地图和企业本身。(经营参考)
「连呢就是扩张」
外部环境突然变坏时,什么样的企业更能活下来
周钧认为,企业的内部结构就像围棋里的眼:有真眼才能活。内部结构太刚性,环境一变就只能守着原地耗资源;内部结构灵活,像暴风眼一样能旋转外部资源、气通向四面八方,生存就容易得多。所以要做轻资产、柔性化,讲上善若水。
产品、价格、服务这些单点做得再好,内部结构转不动,遇到外部冲击同样会很被动。(经营参考)
「我能旋转外部资源」
企业跨界为什么常常出问题
周钧认为,很多企业以为多干一件事就叫跨界,其实新旧业务之间的气没有通、没有连上,所以一跨界就出问题。真正的跨界像围棋里的“连”,要用交易把各块业务接起来,形成一张网,而不只是多做一笔买卖。
经营参考:判断一次跨界,先看资金、物流、信息这几条流能不能和原有业务连通。
「它气没有通,它没有连上」
康托尔集对理解企业生态有什么启发
周钧认为,康托尔集把一根线段不断三分、去掉中间,最后总长度为零,却留下无穷多个点,很像“无中生有、三生万物”。它的特征——自相似、精细结构、无穷迭代、涌现、长度为零、简单与复杂的统一——也正是一个有生命力的生态圈、集群或企业应有的样子。
这说明东方的天地人、阴阳模型可以和现代数学互相印证,学古典不等于迷信。(经营参考)
「一个具有生命现象的一个生态圈」
学《孙子兵法》对理解资本经济有什么用
周钧认为,实体经济主要是把自己的产品做好,最多和客户、上游博弈;资本经济的格局大得多,可以在行业、产业、生态层面博弈。《孙子兵法》的思维和做法与资本经济惯用的一套高度贴合,学透它,就有了理解西方经济学和资本经济的一个工具。
他主张不管做什么生意,脑子里都要装一些资本经济的理论和方法,先理解,再上升到引领。(经营参考)
「学孙子兵法,是我们学西方经济学的一个很重要的工具」
《孙子兵法》的“用间”,只是用间谍吗
周钧认为,如果把“间”只理解成间谍,用间篇就成了打谍战,撑不起兵法最后一篇的分量。“间”更应理解为离间、间隙:用很小的力量,把对方系统的某个环节割裂开,就像拆导弹时剪断引信,一处不通,整个系统就停摆。间谍当然重要,但比间谍更重要的是割裂对方系统、在缝隙里下功夫。
他还拿用间和火攻比:火攻要火种、要氧气、要风,用间不靠这些外部条件,所以更巧。
「是在他的间隙里边做文章」
因间、内间、反间、死间、生间在商业上分别指什么
周钧认为,五间的顺序就是五行的顺序:因间对应水,是输入,管的是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提;内间对应木,是系统内部的生发、成长;反间对应火,是反馈、冲击、新陈代谢;死间对应土,是把一切搅在一起的混沌;生间对应金,是成形、有序、出成果,也就是“反报”,等别人把树种大了来摘果实。
他说,用五行去看五间,就知道商战里该割裂对方什么:是阻断输入,阻断输出,还是把对方的成果变成自己的。只当乡下人、官员、敌方间谍来读,就把孙子读浅了。
「他是按五行来的」
商战最后比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“三军”可以类比为三流:海军对应资金流(水为财),空军对应信息流,陆军对应商品物流。五间配三流就是“三五模型”,一共十五种组合,核心是用五间对三流做阻断、割裂和重构。商战打到最后,比的是谁的三流更成功。
他列了几条底层判断:不要迷信,事情都是人做成的;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,表象来自底层逻辑;比起空间逻辑,时间逻辑(顺序、节奏)更重要;用间解决的是底层逻辑,不是表面现象。
「商战逻辑归根结底是三流的成功」
切断了产业链上的某个环节以后,还要做什么
周钧认为,“导而舍之”的“导”字很关键:剪断以后,流会淤堵,必须马上疏导,把它重新接到一条更高级、更有效率的路上。比如在产业链金融里,把最后一环的现金流拿到平台上,平台还得回头跟上游各环节结算;只剪断不疏导,就成了拿钱走人。
他说,火攻是毁灭之后重建,用间是剪断之后重新对接,目的都是让整个产业升级,而不只是把对手置于死地。
「我把这条路给你剪断了,我再给你对接到一个更高级的路」
想在对手的系统里动手,先要弄清什么
周钧认为,用间之前必须先“索知”:摸清对方的产业地图,知道是哪个系统里的哪一条流、在哪个时间点出了机会,才能一刀剪准,就像做搭桥手术先要找到哪里堵了。时机也很要紧,机会还没到的时候去卡它,没有效果,用不好反而失败。
「你去卡它是没有效果的」
想改变行业格局,大张旗鼓好还是不动声色好
周钧认为,火攻需要条件,动静大、影响面广,可能伤人,也可能烧到自己,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。用间是暗度陈仓,不必大张旗鼓,在结构上做调整。把这个机理搞明白,无论是内部管理、外部交易结构,还是产业链层面的重构,都能事半功倍、以小博大。
他还说,从唯产品论出发,用这种思维做产业链升级,至少已经进入做配套服务的第二维;再用上互联网这类Z轴工具,就能更快进入第三维。
「火攻呢有可能伤人,也有可能引火上身」
TRIZ理论对企业家有什么用
周钧认为,TRIZ不只是工业上的发明工具,它的底子是辩证法、系统论和认知论,本质是优化系统的一种思维和行为。它讲的空间分离、时间分离、基于条件的分离、系统级别的分离,正好对应用间:把一个子系统分离出来,巧妙地让整个系统上一个台阶。单系统走向双系统、多系统的路径,也像企业从只卖自己的产品,走到连竞争对手的产品也一起卖。
他建议工程师和普通员工可以照着它的标准解法解决本职问题;董事长、总经理不必背下76个标准解,要懂背后的机理。(经营参考)
「是优化一个系统的一种思维和行为」
今天做生意,“火攻”还有什么用
周钧认为,火攻不能理解成简单地放火烧,要理解火的性质:毁灭、湮灭、破坏、消亡、革命、改性、摧毁系统、丧失功能,化有形为无形。火攻的目的,是破坏对方某个子系统,进而让整个系统崩塌;“火攻有五”也是在说,摧毁五个子系统中的一个,就可能达到目标。
他说,现代商战总不能拿火把去烧竞争对手,读懂火的特性,才算把火攻篇真正搞懂。
「化有形为无形」
破坏一个旧格局之后,最要紧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火攻篇讲得很明确:放完火一定要修复,破坏之后一定要重构。否则胜利果实可能被别人拿走,火攻的投入也得不到回报。破坏和重构要同时出现:对产业链进行破坏时就要去重构它,重构之后这条产业链才可能被你掌控。
他强调,动手之前就要有预案,想清楚要重构出一个什么样的新系统。
「破坏了以后一定要重构」
打击一个强大的系统,应该从哪下手
周钧认为,一个系统里某一行旺,另一行必然处在“死”的状态。比如研发能力(木)很旺的企业,生产运营和消化能力(土)往往相对弱。去攻它最强的研发,你打不动;应该找到它本质上最弱的环节下手,这才是把五行模型学活了。
他用旺相休囚死说明:先判断对方系统里哪一部分最旺,再推出最弱的那一环。
「他本质上就最弱的点」
对手出了负面消息,什么时候出手合适
周钧认为,风可以类比为坏消息。上风是坏消息刚刚出现、系统刚有裂痕的时候,这时抓住时机最容易;下风是坏消息已经流传很久,大家都在说,这时再出手就有点落井下石,不得人心。白天和黑夜对应公开与隐蔽:公开出手需要外部配合,暗中出手就不需要配合。
他补充,出手还要有火种(事件)和助燃剂(人心所向),内外部条件都具备才动。
「这有点落井下石的概念」
有机会打垮同行,要不要动手
周钧认为,不一定非要用火攻打击竞争对手,同行毕竟是同类,把对方放倒也不显水平。更高明的是把眼光放到整个产业链:分析它处在哪个阶段、是否正处于季节交替的混乱期、下一阶段的关键控制点在哪,事件一出现就主动出击,用破坏的方式重构产业链。
他用玩火作比:小时候玩火烧小树木,长大了水平高了,用火的力量去造火箭。
「不要去烧竞争对手」
行业里接连爆出负面新闻,只是巧合吗
周钧认为,很多看似突发的行业负面事件,其实是“起风”:坏消息一起,火种跟进,或从内部、或从外部、或公开、或暗中下手,随后行业就被整合、收编,走向少数几家。要问一句:它怎么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那个时候说?懂得这个逻辑,才不会把这些都当成偶然。
他把行业的季节交替(野蛮发展、完全竞争、同质化、垄断寡头)类比为起风之时,混乱期最容易出现坏消息。
「他怎么早不说晚不说」
对手进了自己的地盘,一定要打吗
周钧认为,散地则无战是大智慧:在自己的地盘上,对手进来了也不必跟他死磕。阴中有阳、阳中有阴,就跟提纯金子一样,永远做不到百分之百;想把剩下的一点也拿下,往往要花掉大部分精力。与其追求极致,不如容忍对手存在,把精力用在让客户形成习惯、聚到自己这边上。
他用二八法则说明:前80%用很少精力就能拿到,最后20%可能耗尽全部精力也拿不到。
「就跟提纯金子一样」
“合于利而动”是说有好处才做吗
周钧认为,把“合于利而动”读成“对我有好处就干”是大白话、心灵鸡汤。这里的利是地利,是合乎这块土地、这个岗位、这个地形和条件的事:合乎地形就借地形的力量去做,不合乎就不要硬上。为企业规划路径也要先看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、适合什么样的场景。
他举例:水军最强,就不要被拉去沙漠打仗;急功近利型的老板,硬给他规划十年生态圈也不会去做。
「这个地利的利,是符合地形的」
为什么同一个人换了岗位就像变了个人
周钧认为,地形是很强的约束条件:到了什么地形,人就会有什么样的思维和行为。类比到管理,岗位和职位就是空间约束,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。企业家要明白,约束人性的重要因素是空间:把岗位和组织架构设置好,谁进到那个位置,自然就会有那样的行为。
他说,有人昨天还是职员,今天升了副总,进门气色都不一样,人还是那个人,变的是位置。
「屁股决定脑袋」
看到别的行业赚钱,要不要马上扎进去
周钧认为,进入别人的领地是轻地,原则是不停留:吃一块肉就走,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死磕。很多企业家看到别人赚钱就跟进,一赚到钱就加码扩大规模,结果越陷越深,把本钱全贴进去,这就是在轻地停留了。
他用赌场作比:头几把赢了就该走,觉得自己水平高、继续赌,最后连本钱都输光。
「我进入到别人领地呢,就是吃一块肉就走」
每次都抓对了风口,为什么最后没赚到钱
周钧认为,战术看眼前,战略谋长远,战略更重。今天做这个、明天做那个,看似每次都抓对了,但谁也不可能每次都踩准;就像频繁交易,即使单次成功率很高,操作次数越多,系统误差累积越大,最后得不到利润。先把大方向、大目标规划好,再谈具体打法。
他说,有的老板嫌战略虚,只想听明天干什么,这就像只求马上止痛,却没有确定方向和原则。
「系统的误差的累积是越大」
产业地图上要盯哪六个环节
周钧认为,地形篇的通、挂、支、隘、险、远不是随便分成六种,而是对应产业地图上六个关键环节,各有作战原则:通形像开放的市场和配套,要先占住并做成综合服务平台;挂形像技术研发,宜先发制人;支形像重资产投入,先发往往不利;隘形要卡住狭小的隘口;险形是同质化混战,不要冲进去硬拼,而要卡上下游;远形是三流与自己无关的领域,不必进入。
「控制那个隘口,控制那个小的那个领域」
为什么改底层比改表面省力
周钧认为,越改到底层,用力越小、效果越大。懂得一个系统的底层逻辑,在底层做一个小小的动作,整个系统会发生巨大改变;看不到底层,就只能用罩子、被子去挡危机。企业家如果只有观点、行为而没有道,越学表面越远。
他用定时炸弹作比:切断引信,比事后用被子捂住有用得多。
「我们在底层逻辑里边,做一个小小的动作」
为什么刚有点成绩就做全产业链容易败
周钧认为,地形篇后半讲走、驰、陷、崩、乱、北六种败因,不是天灾,是将的过失,可以按事物成长的六个阶段来看。刚冒头就像潜龙勿用:本事还没长成,却急着做全产业链、同时跟更多对手开战,等于让婴儿去做数学题,结果往往是败走。
他强调,每个阶段做错对应的事就会在那个点上失败;该用的手段要等走到相应高度再上。
「全产业链布局,就是一个,潜龙勿用的时候」
为什么只讲三流,不讲六流、生态流
周钧认为,流来自事物发生移动:资金、商品、信息一动就是三流。世界上能流动的东西远不止三种,但故意只抓最要紧的三个,是因为它们对生意已经够用;再铺开人才流、时间流,课程就滑向管理和悬学。生态不是物质,只是对场景的概括,所以谈不上生态流。
他说,三流重要、关键,但不是充分的;有人在表面上加流、还硬造一个生态流,说明没进到底层逻辑。
「我说的三流是重要的,是关键的,但它不是充分的」
客观条件改不了时,战略还能动吗
周钧认为,山不转水转不是讲一座山一条水,而是一静一动:山是客观布局,已经定住、改不了;水是自己的智慧和选择,还可以调整路径。行军讲场景,地形讲关键控制点,九地讲变化——人可以通过移动和改变,找到更优路径,不被客观障碍挡住。
他提醒,学会变,才不会被已经摆好的山困死。
「山不转水转,绝对不是讲一个山讲一个水」
孙子说的“向阳”放到企业里是什么意思
周钧认为,兵法讲某城市贱阴,类比到企业运营,阳就是甲方,阴就是乙方。做企业要向阳,就是在任何领域里都想办法找到能做甲方的那个点,而不是被动地去当乙方。
他举例说,靠内容先把粉丝圈起来、再去带货的做法,就是不以乙方姿态面对市场,而是让市场到自己的圈子里来。
「想办法做甲方,而不是做乙方」
在四种经济场景里,各自该抓什么
周钧认为,行军篇的山地、江河、沼泽、平陆四种处军原则,可以类比为四种经济场景的战略原则:实体经济讲市场原则,关键是把控市场而不是只盯产品;资本经济讲控制原则,不要被资本控制;互联网经济讲数据原则,要知道数据从哪里来;量子经济讲算法原则,要有自己的游戏规则。
他说,资本经济里不要迎着水流扎营,融资对赌失败就可能丢掉企业控制力;量子经济里的“右背高”就是算法。
「叫市场原则,控制原则,数据原则和算法原则」
企业怎样玩大数据才不是烧钱
周钧认为,很多企业以为做个APP、编个软件、建个平台就是互联网经济,结果投入很多却没人用。互联网经济的原则是数据原则,关键在于懂得数据从哪里来,比如借自己已有的产品顺带获取用户,获客成本就很低。
他强调,不是简单编软件、做平台,也不是嘴上说互联网思维就能抓住数据。
「不是说是你为了大数据而大数据」
企业为什么换个领域就玩不转
周钧认为,企业像生命一样,要有输入、转化、输出和复制。只会消化一种原料、只能产出一种产品的企业,消化功能很弱,就不是柔性的;外部环境一变,给它别的资源也吃不下,很难扩张。像杂食动物一样什么都能消化,才能在恶劣环境里活得更好。
他用饮食作比:只爱吃一碗面的人,遇到灾荒没有面就活不下去;企业也要做到没有面能吃米、没有米能吃草。
「你消化功能很弱的话呢,你就不是柔性的」
企业怎样才不怕上下游被切断
周钧认为,唯产品论的企业输入单一、输出单一,就像一根线连着插头和插座,剪断任何一头企业就出事。如果输入和输出都能多样化,企业就成了插板,可以接无数插头和插座,这就是平台,抗外部压力的能力强得多。
他说,八爪鱼被剪掉一个爪子还能活;柔性结构要求输入多样、消化机能够用、输出多样。
「插板不就是平台了吗」
采购和销售该分开管还是放在一起
周钧认为,采购和销售割裂,一个看原料降价就多买,一个正赶上淡季,库存就上去了;市场爆棚时采购又跟不上,交期就交不了。把采购和销售放在一起,像夫妻店那样,采销几乎没有时间差,越过了部门墙,效率很高。
他说,商务中心不是打字复印的办公室,而是包含公关、交易、销售、采购的采销一体部门,是企业柔性结构的一部分。
「它越过了这样的一个,中间的一个部门墙」
怎样判断企业正走向良性还是恶性循环
周钧认为,可以把企业的价值主张、研发与价值创造、外部结构、生产要素、价值实现类比为五行。研发强会带动外部结构,进而生产要素充足、价值实现容易、价值主张更高,这是相生;反过来,没有现金就没钱研发,生产要素不足,价值主张也不敢提,外部结构不断收缩,这是相克。
他借中医作比:心、肾、胃、肺都有问题,医生却先治肝,因为肝好了会一路生下去。企业也要找到能带动相生循环的那一环。
「而不要把它放到一个相克的循环里」
起步比对手晚,还能不能抢到主动
周钧认为,事物变化都有转折点,像呼气转吸气的那个点。谁能看清这个点、抓住这个点、先到这个点,谁就掌握主动。对手可能先出发,却不知道该占哪个战略要地;你后出发,看准了直接走过去,照样能后发先至。
他说,迂和直不是平面上的曲线与直线,而是立体空间里的路径:别人沿螺旋绕到那个点,你能不能直接跨过去;落到企业,就是在产业的节拍上比对手先走一步。
「所以说掌握事物变化的转机点」
诱之以利的利指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诱之以利的利,不是钱财、美色这类简单的好处,而是一种推动力:先看清对方会在哪个节点上发生转折,再引导、推动它尽快走到那个节点,让事物转化为另一种状态。
他说,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读古书,容易把利理解成物质利益,就读不出营养;背后其实是阴阳转换的力量。
「绝对不是我们现在以为的一种利益」
兵不厌诈是不是说商战就要骗人
周钧认为,古语里诈通乍,是突然的意思;兵不厌诈说的是能不能抓住、甚至诱导那个突然出现的点,而不是欺骗。同样,兵者诡道的诡是出乎寻常的意思,不是阴谋诡计。把它读成骗人、在宣传上放假信息,是把书读错了。
他说,很多词的含义在流传中一步步走样、变简单,用走样的词去理解孙子,难免差之毫厘、谬以千里。
「玩的是那个乍,玩的不是欺骗」
企业每天都很忙,为什么十年还做不大
周钧认为,指挥要基于对现状的充分信息分析,像中医望闻问切一样把整个系统的情况尽可能看清,而不是出了事故就排查、销售不好就赶紧推广。这样忙来忙去,十年过去企业还是中小型,原因是没有系统化的思维和系统化的行动。
他说,中医不是头疼就治头,而是看整个身体系统;企业指挥也应先有模型、再做信息分析,才能从忙乱转向有方向的行动。
「就没有完成了一个系统化的思维和系统化的行动」
道理都懂,为什么就是落不了地
周钧认为,落不了地的根源是思维没有构建起来:习惯了点线式、概念式、情绪化的思维,就很难把事情罗列成步骤。先在脑子里把四维时空、二五模型这类结构化模型建立起来,挑一个自己敏感的模型学透,一通百通,行动自然就快。
他用做菜作比:先在脑子里把做什么、先做哪道过一遍,上手就很快,别人看到的是效率,其实是思维先打通了。
「他的思维没有构建成功,我们一直在说,思维决定行为」
怎么理解孙子说的虚实
周钧认为,《虚实篇》本质上是一种力的分析:力本身看不见,是虚;但施力点、方向和大小都可以描述和测量,作用到的对象也是实实在在的,又是实。商战里的营销力、管理力、思考力、行动力都是力,要放在时间、空间和智慧里去分析。
他说,懂得力学就能用巧力,靠支点、杠杆、滑轮这样的结构以小力撬动大物;企业的结构一变,也能用很小的力实现很大的目标,这就落到了组织上。
「孙子呢实际上在给我们做的是一种力的分析」
不跟强者正面拼产品,还能怎么做
周钧认为,水遇到石头不去对抗,而是分开、绕行、填满空隙,最后把石头包裹住。企业也一样,别人产品做得好,不必非要做出更好的产品,而是去做服务它、配套它的二维生意,像卖铁锹、卖牛仔裤给淘金者一样。
他说,这种生意看起来地位不如人,跟在后面,但正因为趋下、包容、无孔不入,反而能把对方包裹在自己的体系里。
「它像水一样它趋下,它是服务于你的呀」
企业怎样不怕核心员工离职
周钧认为,如果一个企业的系统必须靠能人才能驾驭,它实的东西就多,人一走就伤筋动骨。把工作拆分成最小的业务单元,每块都是简单、可重复的劳动,企业就像水一样可以去中心化,走掉一个单元对整体影响不大。
他用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作比:分工细到熟练工就能做,企业就不必依赖全才,业务组合也能随时分开、随时聚合。
「它的业务组合呢,就灵活多变」
蓝海战略应该在哪里找蓝海
周钧认为,很多企业家理解的蓝海只是产品的蓝海,你做馒头我做包子,可当所有人都懂得靠产品做生意时,产品已经进入秋天,很难再获得回报。真正的蓝海是时间和空间的蓝海,在X轴、Y轴、Z轴上找没人占的位置。
他说,衣食住行的产品已经非常丰富,但产业链里的配套服务、产业链金融、征信、大数据等支持环节还有大量空白,这些才是值得抢占的蓝海。
「而不是在你的产品层面上的蓝海战略」
企业怎样做到攻守让对手意料不到
周钧认为,孙子讲无形无声所以出其不意,落到企业里就是战略和研发:别人看不到你在想什么、做什么,进攻和防守才会让对手意料不到。只盯眼前快钱、不肯在研发上长期投入,短期利润再高,也会在关键环节受制于人。
他说,研发投入当下没有太多利润,但长期看能用几倍的回报收回来;策划能挣到眼前的钱,却可能让企业放弃了未来十年、二十年的钱。
「只有战略和研发,这两个特征是最明显的」
「出奇兵」靠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出奇兵不是突发奇想,而是掌握了势与节:势一层是事物变化的根本规律,如四季循环、产业从野蛮发展到垄断寡头的阶段;另一层是组织涌现出来的看不见的力量。节是节奏、步骤和先后顺序,是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、用对的人。
他说,同样的生产资料和内外部条件可以调出无穷的商业模式,就像同一副棋子不同人下法不同;善战者求之于势,不责于人,靠的是指挥者能否找到节奏和转折点。
「所谓的出奇兵实际上是掌握了势与节」
「造势」就是做宣传吗
周钧认为,得势不是靠多会宣传、多会表演、多会造声势,而是像做饭掌握火候:什么时候放盐、什么时候放调料,是对时空和步骤的把握;光靠宣传攻势打不赢仗。
他用打陀螺作比:不必绕着陀螺使劲,只要在同一条切线上不断施力,它就越转越快,这就是得势、得节。
「不是你是多么会宣传,多么会表演」
带兵的关键是管人吗
周钧认为,孙子讲带兵超越了管人的概念:一群同质化的个体能涌现出看不见的力量,就像一百个节拍器放在一起,开始各自乱摆,慢慢趋同成同一个频率。将领要让最小业务单元的组合涌现出这种势。
「它慢慢趋同了」
企业多元化发展,怎样才不是一盘散沙
周钧认为,好的扩张不是业务的叠加:看什么挣钱就做什么,十几个分子公司之间没有逻辑关系,只是某地乱炖,遇到冲击一损俱损。有系统的企业是从一维到二维再到三维螺旋式上升,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,最终构成生态。
他建议用四维分析画出企业的历程:主产业链为X轴、相关配套为Y轴、Z轴为更高层的抓手,用节点顺序表示时间,再用资金流、信息流、商品流看它如何扩张生存空间。
「他不是个简单的业务的叠加」
定下营收目标就是有战略了吗
周钧认为,战略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财务目标,也不是拍脑袋要进多少强;战略要讲清未来的三流是什么、结构是什么、生存空间是什么、能否自洽、遇到外部压力能否变形,以及一维、二维、三维各怎么走,一维受阻时能否跳到二维来保护它。
他说,笼统地讲快速发展、高质量发展也不够,要说明是哪一维上的发展、是产品质量还是企业结构的质量。
「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财务目标」
「先胜而后求战」对企业意味着什么
周钧认为,胜兵先胜而后求战,是先把系统做出来再去打仗:生产资料、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三者如果没有搭建成功,最好不要急于开展业务;市场一有需求就先干、边干边想办法,正是败兵先战而后求胜的做法。
他说,先胜不是算出来这次一定赢,而是系统已完整准备好,风控和免疫体系已经建成;这本质上是一个先做什么、后做什么的顺序问题。
「如果没有搭建成功的话,最好不要急于开展业务」
企业的生产力指的是什么
周钧认为,生产力不是车床、车间这种最浅层的生产能力,而是研发能力、技术能力和创新能力,也包括分析判断:能不能判断产业处在春夏秋冬哪个阶段、未来会发生什么,从而带着系统往新的地方走。
他把生产力、生产关系、生产资料类比为天地人三才,认为三者构建成一个有生命特征的系统,企业才算具备了作战的条件。
「但是生产力不是简单的生产能力」
企业的内部结构和外部结构最好是什么样
周钧认为,企业内部结构最好是耗散结构,像生命一样既有看得见的有形系统,也有意识、判断这类无形系统;外部结构最好是八爪鱼结构,遇到障碍时可以绕过去,不必死磕。内外之间靠阵法来配比对接。
他指出,直线职能制加上游拿原料、下游卖产品的结构是刚性、一维的,员工、原料或市场任何一环断了,生意就做不下去。
「企业内部结构最好为耗散结构」
孙子说的「度」对企业指什么
周钧认为,地生度的度不是土地、面积这样自己拥有的空间,而是可以腾挪迂回的空间;拿资源来说,是如是我有的状态,而不是唯我所有。手里没有一辆车却让满街的车为我所用,比库房堆满货的度要大得多。
他认为,用现代的度量衡概念去读度、量、数、称,就会把孙子兵法读浅;数更接近定数、气数,包含时间和空间的顺序。
「他讲的是你的力量,你的腾挪的空间」
商战中怎样比较双方的胜负
周钧认为,称是权重的概念,胜负的比较是权重的比较,而不是数量或大小的比较;可以按地、度、量、数分项打分再加权,看哪一方真正占优,规模大的一方未必能赢。
他用两家互联网企业的社交之争演示了逐项打分的方法:先天的业务基因决定了地的优劣,起步晚、基因不符的一方即使投入重金也难取胜。
「胜负的比较是权重的比较」
企业该不该做全产业链
周钧认为,他不主张全产业链:原来只在一个环节跟两个对手竞争,延伸到上下游后就要同时跟每个环节的对手打仗。如果一定要做,至少要在某一个环节形成垄断、唯一、独有、稀缺的甲方地位,让上下游都必须经过你。
他以一字长蛇阵类比:击首则尾至,击尾则首至;占住关键环节后,可以把相邻两个环节组合起来打击任一环节的对手,产业链就成了能活动的蛇,而不是僵化的链条。
「我是不主张全产业链」
「上兵伐谋」的谋对企业指什么
周钧认为,上兵伐谋的谋不是简单的谋划,而是企业系统里看不见摸不到的非物质层面:思想、文化、算法、规则、路径;这是企业生存与发展的首要条件,而且要让整个系统有思维,而不是只有老板有思维。
他说,合伙、共同讨论、契约等机制,能把每个人的智慧汇到系统里,形成涌现;有了这种智慧,企业遇到问题才能像免疫系统一样自组织应对。
「你的系统呢只有你有思维,而不是系统有思维」
企业家的全局观应该看到多大
周钧认为,全局观决定了谋的高度:能看到产业就不要只看行业,能看到行业就不要只看企业,能看到企业就不要只看客户;只盯市场、生产、原材料的一维思维,任何一环出事企业就会出问题。
他建议从自己做过的业务记录画起,再类比结构相似的行业,看看别人如何靠合伙、交易结构和整合扩张出一个生态。
「你能看到产业你绝对不要看行业」
伐谋、伐交、伐兵、攻城在商业里分别对应什么
周钧认为,伐谋、伐交、伐兵、攻城是递减的关系:伐谋是让对方主动来归附,伐交是交易、合作与联盟,伐兵是并购重组,攻城相当于只能靠营销把产品卖出去;一家企业只剩营销这一招时,问题已经很严重了。
「当你的企业呢用营销来完成的话,你这个企业已经是非常之麻烦的了」
怎样判断一个企业系统好不好
周钧认为,系统的优劣不在于当下卖了多少货、挣了多少钱,而在于它的纠错能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;只在特定条件下赚钱的企业,像野草一样,环境一变就没了利润。
他认为企业文化也是如此:贴什么文化标签没有用,关键是遇到外部问题时,文化能不能支持企业改正错误、自我调整。
「利润更在于这个系统的,纠错能力和,适应环境的能力」
谋好了之后,落地要注意什么
周钧认为,谋得再好,落地时若退回一维、变成自己做买卖,就又回到了唯产品论;落地要尽量落在体和面上:能落到面上就不落线,能落到线上就不落点。
他对比说,好的平台是让原本互相需要的双方自行对接,把原有环节里的价值导流过来;而要靠自己推品牌、做促销卖货的模式,本质还是买卖。
「我能落到面上我就不落线,我能落到线上我就不落点」
企业应该靠什么达成目标
周钧认为,企业要靠系统取胜,而不是靠某一个任务、项目或产品取胜;为每个新目标临时配一套资源,会浪费大量资源,市场一变又得重来。
他用象棋作比:三十二个棋子能下出无限的棋谱。好的企业系统是有限的,却能完成无限的功能,晴天雨天都能作战。
「是靠系统取胜,而不是靠某一个任务」
《孙子兵法·作战篇》对企业用资源有什么启发
周钧认为,《作战篇》讲的是生产资料的重要性:自己带着全部资源出征,战线一长就支撑不住;高明的做法是让资源为我所用、为我所控,把别人的资源变成实现自己目标的力量。
他提醒,这要以系统为前提:你的系统有没有用别人力量、控制别人资源的能力,决定了这条道理能不能用上。
「而不是我自己带着我的东西出门去打仗」
为什么只做产业链中间环节最难赚钱
周钧认为,按微笑曲线,上游掌握资源、下游掌握渠道的利润高,中游生产环节最薄;企业可以只做上游、只做下游或两端都做,但要清楚只做中间就会受夹板气。
他把这和资源的四种状态对应:中游多是资源为我所有,下游、上游则更多靠为我所用、为我所控。
「你干中间呢就受的是夹板气」
企业为什么要成为自组织系统
周钧认为,好的企业系统应当像生命体一样是自组织的:在没有外部指令时,内部各部分能自行按照某种规则形成结构,在混乱和巨大外部变化中仍能自我协调、活下来。
他用人体作比:呼吸、免疫、神经等系统各守本位又互通信息,所以下雨刮风、有钱没钱都有办法。企业也该事先想好线上与线下、不同资源出问题时如何协调。
「能够自行按照某种规则」
现在是不是微利时代
周钧认为,这个世界永远存在利润,只是不同时间出现在不同的点上,看不见的人才会觉得进入了微利时代;靠免费诱惑、点子策划挣快钱是雕虫小技,难以长久。
他主张学正的东西,用系统去承接每一个阶段出现的利润点,而不是今天想一招、明天想一招。
「这个世界永远存在利润,只是你看不见而已」
《孙子兵法》里的「道」对企业意味着什么
周钧认为,「五事」里的道不能简单理解为上下一心,而是经济与企业发展最根本的规律;道天地将法是一套系统,规律、时间、空间、人治、法治都要搞明白。
他提醒,很多老板和员工思想一致,企业仍然没有成功;不懂经济的本质规律,上下同心也未必能赢。读兵法要用类比、类象思维去挖背后的道理,而不是只看字面。
「道不是个上下其心」
「天时」在商业里指什么
周钧认为,天时不是天气,而是次序:外部有大的运行秩序,企业有自己能主动选择的小秩序,两者对上了才能实现目标;地利则对应空间和生产资料。
他用下棋作比:同样的棋子,高手靠的是走子的先后顺序。春天做春天的事、冬天做冬天的事,逆着时令也能做,但成本会高、事情会特别难。
「他不是靠时间赢的,他是靠什么,他是靠顺序赢的」
「兵者诡道」对企业经营有什么启发
周钧认为,「诡道」讲的虚实、明暗、远近,实际上是二元对立又相互转化的规律;高明的做法是看清事物正在往哪里变,用很小的力去触发,从内部改变它,而不是从外部硬打。
他说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,好中有坏、坏中有好;简单地做虚或做实都可能出错,关键是懂得二者如何转化。
「从内来改变他,不是从外来改变他」
为什么说企业家要有自己的「算法」
周钧认为,多算胜、少算不胜的道理放在企业里就是算法论:你手里有几张牌、按什么次序出牌,决定了能不能超越对手;只盯市场和需求做一笔生意,生意没了企业也就没了。
他说,如果同行除了你有的以外还有几张牌,你就很难超越他;只会一路往前扩张、没有自己的鱼池,就缺少系统和结构的支撑。
「一个企业家章法没有,算法没有就很难」
商战的核心是什么
周钧认为,商战不只是业务提升或打败竞争对手,而是企业内部结构与外部环境之间的博弈;它的核心是把企业构建成能自我扩张、自我纠偏、自我控制的生命体。
他强调实的东西(厂房、设备、土地)之外,企业家更要重视虚的东西:思维与战略。虚不是不存在,而是看不见摸不到却在起作用。
「他的核心是构建自己生生不息的生命体」
企业家的知识和智慧是什么关系
周钧认为,知识是学不完的,也有对错之分;智慧是看清世界真相的能力,是自己最核心的财富。智慧是根本,但没有基础知识,光有智慧也不行。
他用查字典打比方:智慧相当于会不会查字典,知识相当于认识多少个字。先学会查字典,再尽可能多认字,两者互相支持,也可能互相干扰;没有智慧时,知识太多反而可能障碍思维和行为。
「知识是学不完的,而智慧呢,是自己的」
管理学和战略是什么关系
周钧认为,管理解决的是内部和落地的问题,但它寄生在战略之下;目标不明、路径没穷尽、起点没找准就进入管理,可能在错误的路径上越走越远。
他指出,常见的工商管理课程体系,核心仍是怎样把企业内部管理好。管理学适合职业经理人、总经理去学;董事长应该看目标,看明天。
「虽然说管理学虽然说很重要,但是它是寄生在战略之下」
战略有哪些流派,企业家该怎么取舍
周钧认为,战略学派是为了划分而划分的,彼此融合、互相借鉴,不必贴标签互相反对;他更主张交易结构学派,但其他学派也都要讨论。
他提到,定位学派偏保守,只看自己的分量;另一端只看目标、不顾自身;他自己是起点、志向和企业现状都要考虑,不偏不倚。交易结构学派以交易结构来实现企业的发展和利润提升。
「他互相之间是融合的,他互相之间是借鉴的」
思维有哪几个层次
周钧认为,思维由浅到深有四层:逻辑思维、类比思维、类象思维和意象思维。逻辑思维是基础,但会掉进先入为主、归因偏差的误区;类比抓住事物的共性;类象看到看不见的力量;意象强调时间和顺序,主动调整次序去实现目标。
他提醒,不要被各种花哨的思维名词障碍住,知道它的层次就行。在思维之上还有「觉」,但企业不一定要做到最高,只要能超越竞争对手和外部压力就行。
「我们需要掌握逻辑思维,但是不要限制在逻辑思维里」
为什么企业家要练类比思维
周钧认为,类比思维能把不同事物背后的共性和逻辑呈现出来,是跨界的前提;没有类比思维,就很难把其他学科的工具和方法借过来用。
他举的锻炼方法很简单:看云彩时把它们想象成各种动物,不断去找对应,就是锻炼类比思维的过程。
「你没有类比思维你是跨界不了的」